最后踪迹,是在平卢道与荆南道交界的一处渡口。此后消失了一年多。”
乾元帝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也是一年多?”
“是。”韩枭抬头,“再出现时,就是在临山。据临山县衙的流民登记记载,她是那年秋末被人在城外破庙发现的,奄奄一息,冻饿交加,口不能言。县衙按例收容,编入流民营。”
他顿了顿。
“但这里有一段,记录是空的。”
乾元帝看着他。
“哪段?”
“她消失的那一年多,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没有记录。陆家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沿途各府县也没有收容过哑女的记载。就像被人抹掉了一样。”
“被人抹掉?”乾元帝重复了一遍。
“也可能是她自己藏的。”韩枭说,“一个十一岁的哑女,要躲开追查,只能往最偏僻的地方钻。无人山林、废弃矿洞,那种地方,天影卫也查不到。”
乾元帝沉默片刻。
“那个庄头呢?”
韩枭嘴角动了动。
“死了。”
“怎么死的?”
“二十三日前,死在自己的庄子里,被人发现时已经烂了。仵作验过,被人一刀劈成两半。”
乾元帝看着他。
韩枭没躲。
乾元帝没有再问。
他把那页纸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陆明钰,十四岁,江南陆家三房嫡女,七岁被毒哑,九岁丧祖母,十岁被弃,十一岁出逃,十二岁流落临山,十三岁救了那个瞎了眼的少年。
乾元帝把纸放下。
“陆家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还不知道。”韩枭说,“陆延章这几年在江南道忙着和盐枭周旋,他那续弦夫人正在给嫡子张罗亲事,盯的是清河崔氏的一个旁支。一个早就被扔掉的哑巴女儿,谁会想起来?”
乾元帝站起身,负手走了一圈。
“派人去一趟江南。不用惊动陆延章,只需要让陆家那位夫人知道一件事。”
韩枭抬眼。
“让她知道,她七年前毒哑的那个孩子,现在还活着。”
韩枭愣了一下。
“陛下,这是……”
“让她慌。”
他把那页纸推回韩枭面前。
“一个人慌了,就会犯错。陆家和谢氏有姻亲,谢氏的人又在往临山凑。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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