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摇摇头。
“司礼监掌印太监,韩瑛,化形境巅峰,大内排得上前三的人物。在神都,四品以下的官员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他顿了顿。
“现在跪在那,跪了快两个时辰了,没人敢扶。”
亲兵咽了口唾沫。
李崇岳继续说,“那小子让朝廷特使跪在城门口,跪得全天下都看见了。你猜朝廷会怎么办?”
亲兵摇头。
“当然是凉拌!!”
李崇岳笑了一声,笑声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只能当没看见。”
“大乾立国八百多年,还没哪个世家敢这么让钦差跪在城门口,跪到太阳落山的,这事传出去,朝廷的脸往哪儿搁?可脸往哪儿搁,都必须得搁着。为什么?”
亲兵继续摇头。
李崇岳替他答了,“因为皇家没法相。就算有,也未必打得过那位。”
他又笑了一声。
“所以啊,什么皇权,什么规矩,什么体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狗屁,拳就是权!!”
他拍了拍亲兵的肩膀,语气缓下来。
“咱们李家不一样。咱们是来道贺的,不是来找茬的。老老实实走进去,不丢人。被压着跪在城门口,那才丢人。咱李家丢不起那人。”
他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百余骑,牵着自己的马,排成两列,沉默地跟在后面。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临山城门口,几个守城的县兵远远望见这支队伍,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但没有人上前阻拦,因为那队伍是牵马走着的。
李崇岳走到城门口,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座低矮的城门楼子。
城是破城,墙是旧墙,门板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可这座破城里面,住着一个十四岁的法相。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进城门。
身后百余骑,鱼贯而入。
城门口,那几个县兵看着这支队伍,看着那些玄色旗帜,看着那些腰挎弯刀的骑兵,看着那走在最前面目不斜视的中年汉子。
直到队伍走出老远,才有一个县兵小声跟同伴嘀咕着,“这又是哪家的?”
另一个县兵双目放光的摇着头,“谁知道啊,但管他谁家的,不都得规规矩矩下马进城么?”
临山县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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