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开口。
“谢管事,老夫粗略算过。临山若真能按现在的路子走下去,三年后,光河谷开荒那一块,每年就能出粮五万石以上。加上山货、海产、药材、木料,一年产出,折银不下二十万两。谢氏的三成,就是六万两。”
谢安看向他。
“谢管事,六万两的买卖,您能做主吗?”
谢安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周济,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个老吏账算得真快。”
“这位先生是?”
“老夫姓周,单名一个济字。登州户房退了三十年的老典吏,现在帮侯爷管着垦荒营的账。”周济答得不卑不亢。
谢安点点头。
“周老先生算得不错。六万两,谢某能做主。”
周济合上手上账册,“那老夫再问一句,谢氏的三成,是从临山的产出里抽,还是从谢氏卖出去的利润里抽?”
谢安愣了一下。
“自然是从卖出去的利润里抽。”
周济摇摇头。
“谢管事,您这话不够实在。”
“老夫算过,若按市价,临山的山货运到登州,能卖的数和运到陈郡能卖数相差甚远,运到神都,能卖更高的数。谢氏有自己的商路,能把货卖到更远的地方,卖更高的价。”
“若从卖出去的利润里抽,谢氏把货运到神都,卖一百两,利润七十两,临山拿七成,就是四十九两。可若按临山的出货价算,那批货在平卢只值三十两,临山拿七成,就是二十一两。”
“这一来一去,差了一倍不止。”
谢安沉默了。
张怀远端茶碗,喝了一口,没说话。
杨东里看着谢安,嘴角带着笑。
赵猛坐在最末,眼睛亮得很,这场面,比校场操练好看多了。
王一言坐在主位,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谢安深吸一口气,看向周济。
“周老先生好算盘。谢某在谢家做了二十年买卖,头一回被人把账算得这么透。”
周济摆摆手。
“谢管事别误会,老夫不是挑刺。只是把账算清楚,对谁都好。”
谢安点点头,重新看向那份契约。
“周老先生的意思是,按临山的出货价算?”
周济看向王一言。
王一言没有说话。
张怀远开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