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立刻安排他做一组拉伸测试。”林娇玥将底稿重重拍在操作台上,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权威,
“从这一刻起,三厂所有锻压机的温控参数,全部以周长河这份底稿为绝对标准。任何人,未经我和老周签字,不许妄动一个小数点!”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李明远和周围几个工人齐声应和,眼里燃着火光。
周长河站在原地,嘴唇剧烈抖动了几下,眼眶瞬间红透:
“林组长,我……”
“别跟我煽情。”林娇玥打断他,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铅笔抛了过去,
“去把三十一页那个代入值的误差范围给我算仔细了。下午开机前,我要看最终修正版。去干活。”
周长河稳稳接住铅笔,用力点点头,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旁边的工具间。
林娇玥查对完检修日志,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四十。
“陆铮!”她扭头喊道。
“在!”陆铮从角落里小跑过来。
“走,跟我去一趟军法处临时驻地。”
……
军法处在三厂行政楼二楼腾出了三间原本堆放杂物的办公室,连夜扯了电线,临时改成了审讯室和案卷整理室。
走廊两头,各站着两名端着波波沙冲锋枪、荷枪实弹的野战军哨兵,整个二楼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林娇玥亮了红皮证件,带着陆铮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楼。
推开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时,一股浓烈得辣眼睛的劣质烟草味夹杂着煤炉子的呛人味,轰的一声扑面而来。
严组长正把自己埋在办公桌后面,面前那个缺了口的铁皮烟灰缸里,烟头已经戳得像个刺猬,少说得有三十来根。
桌上摊着厚厚一堆按着红手印的讯问笔录,旁边椅子上还高高摞着几叠刚从财务室搬来的原始凭证。
“严组长,熬了一宿,有活口吐东西了吗?”
林娇玥走过去,自顾自拉过一把长条木椅坐下,开门见山地问。
严组长从卷宗里抬起头,眼眶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使劲用双手搓了把干涩的脸颊,从瘪了一半的烟盒里又摸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划根火柴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这才把那股子疲惫压下去几分。
“林组长,这姓马的瘪犊子,骨头比我想象中的还硬。审了整整大半宿,好在最后这小子的心理防线总算是崩溃了,连着祖宗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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