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后生直接抽出腰刀往地上一插,吼了句“算我一个!”引得周围一阵应和。
人越聚越多。
不到晌午,山道上已排成长龙。南岭来的巫蛊师带着五六个徒弟,每人脖子上缠着一条青蛇;西漠沙地走出三个蒙面客,牵着骆驼,驼背上绑着锈迹斑斑的铁枷锁,说是曾关押过被采补致死的少女魂魄;东海边来了个使鱼叉的渔夫,裤脚卷到膝盖,鞋里还灌着沙子,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我家闺女去年失踪,三天后在礁石缝里找到,心肝没了,脸还是笑着的。你们要砍谁,我第一个冲。”
孙孝义一一接待,话不多,但每句都说到心坎上。
有人问他:“你凭什么让我们信?江湖上打着除魔旗号骗人送死的多了去了。”
孙孝义没辩解,转身指了指身后那面白幡:“凭这个。它不绣金线,不镶玉坠,就是一块粗布,四个黑字。你要看虚的,这里没有。你要看实的,我可以带你去枯井看看我父母埋骨的地方,也可以让你摸摸我背上的疤——那是七岁那年爬雪坡摔的。”
那人低头不语,片刻后解下腰间酒壶扔给他:“喝一口。”
孙孝义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咳嗽两声,把酒壶递回去:“够烈,是北方的烧刀子。”
那人咧嘴笑了:“行,算你过关。”
队伍不断涌入,山道渐渐挤不动了。新来的人急着往前凑,想离那面旗近一点;先到的不愿让位,觉得占了前排就有面子。两边推搡起来,差点动手。
孙孝义听见动静,快步走过去。
中间是个穿灰袍的年轻人,正指着一个老道士骂:“你这牛鼻子占什么位置?后面那么多人等着呢!”
老道士也不恼,只低声说:“我只是想多看几眼那面旗。”
年轻人还要吵,孙孝义已经走到跟前。
他没训人,也没拉架,而是弯腰扶起刚才被人挤倒在地的一位盲眼卜卦先生,替他拍掉道袍上的土,又把掉在地上的铜铃捡起来,亲手挂回对方腰间。
然后他站直身子,朗声道:“此处不分先后,但论初心。今日你我皆为同道,何分高低?你想站前头,无非是想看得清楚些;他想多看几眼,也是因为心里亮堂。咱们既然都冲着同一个方向,何必互相挡路?”
人群安静下来。
那年轻人脸红了,低头退到边上。
孙孝义又命人抬来几十根木桩,沿主道两侧钉进地里,挂上粗麻长布,每块布上用炭条写着“诛邪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