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抱胸,“你是说,派几队人去撩拨人家?烧个哨所,砍俩小妖?然后呢?等他们骂完祖宗十八代,再回去睡觉?”
“不止。”孙孝义看着他,“是让他们睡不了觉。”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外围几处据点:“我建议,分三班轮替出击。每队不超过三十人,专挑风雨夜行动。用迷踪符隐匿行迹,焚其哨所,断其传讯符线,毁其粮草转运点。得手即退,不留痕迹,不恋战,不贪功。”
“可这样,不就是骚扰?”另一人质疑,“能有多大用?人家大当家在主营喝酒吃肉,你烧他个前哨,他顶多骂一句‘哪个不长眼的’,然后该干嘛干嘛。”
“那就让他骂不出来。”孙孝义说,“第一次烧哨所,他当意外。第二次断粮道,他开始警觉。第三次,我们同时毁掉三处传讯阵,让他对外失联。他会慌。他会调兵。他会派人求援。”
“然后呢?”
“然后,”孙孝义声音沉下来,“等他三次求援无应,主将亲赴前线督战,主营守备空虚之时——我们,全军压上。”
帐内一下子静得能听见炭笔滚落的声音。
“先乱其部署,断其援路,耗其心神。”孙孝义指着地图,“等他们内外交困,阵脚大乱,才是我们雷霆一击的时候。那时候,他们疲于奔命,我们以逸待劳;他们外无援兵,我们万众一心。这才是胜算。”
没人说话。
良久,白须老道缓缓点头:“此计……缜密。”
他捻着胡须,眼神渐渐亮起来:“进可攻,退可守。扰而不露形,击则如雷震。既保全了兄弟们的性命,又能真正动摇敌之根本。确为上策。”
旁边一位穿皮甲的女头领低声说:“听上去……不像拼命,倒像下棋。”
“就是下棋。”孙孝义说,“我们不是来送死的,是来赢的。”
“可万一……”一个老将犹豫着开口,“扰而不乱呢?万一他们不上当,稳坐主营,根本不调兵?或者,这是个陷阱,故意示弱,引我们深入?”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
孙孝义没回避:“所以,每一波扰敌,都必须精准控制。只打外围,不碰核心。只断联系,不硬碰主力。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回。我们的目的不是杀多少人,是制造混乱,试探虚实。若对方纹丝不动,我们便继续等,绝不冒进。”
他看向那位老将:“您担心的是诱敌深入?可现在是我们集结,他们是防守。真要设陷阱,也是他们在等我们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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