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偏不冲。我们就在这外面,一圈一圈地转,像磨刀石一样,慢慢磨他们的耐心。”
“磨到他们自己先出招。”有人接了一句。
“对。”孙孝义点头,“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输。”
帐内气氛一点点变了。不再是焦躁,而是一种——冷静下来的狠劲。
铁脊梁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这时,他忽然跨进一步,靴子重重踩在地上。
“小子。”他盯着孙孝义,“你说这些,条条是道。可嘴上说得再好,也不如手上做得出来。你敢不敢带头?敢不敢第一个上?”
孙孝义看着他,没迟疑:“我愿率茅山弟子,为第一扰敌队,首试此策。”
这句话落下,帐内一片哗然。
“你亲自去?”
“第一队?那可是最危险的!”
“万一中伏……”
孙孝义抬手,止住议论:“正因危险,才需可靠之人带队。我若不敢上,如何让人信?茅山弟子虽不多,但符法齐整,进退有度。第一波,必须干净利落,才能立威,才能让后面的兄弟跟得放心。”
铁脊梁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他咧嘴一笑,嗓音依旧粗粝,却没了之前的火气:“好。这回,我信你一次。”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轻快。
帐内沉默了几息,随即炸开了锅。
“此计可行!”
“我愿率本部配合扰敌!”
“传讯组归我管,保证联络不断!”
“库房随时待命,符纸药材随取随用!”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低头疾书调度安排,还有几位年轻头领凑在一起,眼睛发亮地讨论细节。刚才那种“要么莽冲,要么干耗”的僵局,被彻底打破了。
白须老道坐在原位,看着眼前景象,轻轻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竟能运筹至此……后生可畏。”
他身旁的弟子低声感慨:“难怪能一个人跑遍东海西漠,还能活着回来。”
孙孝义没再说话。他站在原地,双手垂于身侧,掌心仍有微汗,但他没再搓。他知道,这一次,不只是过了关。
是他,把这支散沙般的队伍,拉到了同一条道上。
他低头看了看地图,指尖轻轻抚过“西侧缓坡”那几个字。风从帐缝钻进来,吹得炭笔画的路线微微发颤。他没去按。
他知道,这图很快就要换了。新的路线、新的标记、新的计划,会一版一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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