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后勤搬药,奇袭组画路线图,可谁跟谁对不上号。今天你发令,明天他改主意,这样下去,不用敌人动手,自己先乱套。”
帐里又静了。
清雅道长听完,没立刻说话。他低头看着那张地图,手指慢慢抚过“主营西侧缓坡”那几个字,和上一章被人反复摩挲的位置一样,只是这一次,手更稳。
半晌,他抬起头。
“兵贵神速,这话没错。”他说,“可兵也贵齐心。诸君想打,贫道懂。饿着肚子、惦记家人、怕法坛崩塌——这些都不是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咱们今日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出一口恶气,也不是为了拼个你死我活。是为了——把恶人谷这块烂疮剜掉,让后面的人能睡个安稳觉。”
他站起身,走到案前,把那个布包打开,取出一块半截玉片,放在桌上。
“这是祖师留下的东西,叫玉圭残片。”他简单说了一句,没提来历,也没讲威能,“只能封邪灵一时,不能久用。但它提醒我一件事:再厉害的术,也得有人撑着才行。没人,法器就是块石头。”
底下有人轻轻点头。
清雅道长继续道:“所以,我不怪你们有疑虑。换了我年轻时,可能早就冲进去了。可我现在知道,快,不一定赢;慢,也不一定输。关键看——能不能一条心。”
他环视一圈:“孙孝义愿意带队第一波扰敌,这是担当。可担当不是让他一个人扛下所有。我们这些人坐在这儿,是各门各派的主事人,是身后几百条命的靠山。如果我们自己先动摇,下面的人怎么办?”
没人说话。
“贫道今日来,不是要压谁听令。”他语气缓下来,“是要听听你们到底难在哪,然后——一起想办法。”
帐里气氛松了一点。
清雅道长请那两位老道上前,问明法坛时限与加固所需材料,当场写下一道调令,命库房即刻拨付三份“镇魂砂”与“雷纹铜钉”,并允诺三日内亲赴法坛主持加固仪式。
他对粮秣问题也没含糊:“周边善堂虽空,但北岭脚下有座废弃粮仓,是我早年巡山时所建,存有陈米三百担。明日就派人启封,优先供给驻期超四十日的队伍。”
又对调度混乱的问题,下令设立“轮值司”,由各派推举一人组成,每日辰时汇总情报、协调任务,确保令出一门。
最后,他提出折中方案:“‘先扰后击’的大方向不变。但节奏调整——原计划十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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