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兵七处,毒瘴三道,主帐移位。”巫婆婆睁开眼,额角全是汗,鼻孔下还淌了道血丝,“若按旧图走,三炷香内,前队陷火坑,中军中毒,后队被截,一个都别想活。”
孙孝义没动,盯着那碗水看了很久。水里的血线还在动,方向和他昨晚推演的几条路线重合了三处。他猛地转身,对门口喊:“拿地图来!”
一张大幅羊皮图很快铺在地上。孙孝义蹲下,拿炭笔对照刚才看到的景象,一条条标出新路径。越标手越稳,心却越沉——原计划的三条进谷道,两条是死路,剩下那条也被毒瘴封了半边。敌人不光设了埋伏,还用邪术改了地形,普通人走过去,根本察觉不了异样。
“这哪是打仗,这是请人进锅里煮。”他低声说。
旁边几个传令弟子凑过来,脸色都白了。有个年轻道士忍不住嘀咕:“会不会……是巫术看错了?南疆的法子,咱们也没亲眼见过……”
话没说完,孙孝义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闭嘴。
孙孝义没骂人,只把炭笔往地上一丢,站起身走到帐口,冲外面喊:“叫陈三来。”
陈三是昨天派出去的斥候,今早刚回来。人一到,孙孝义直接问:“你走的是哪条道?”
“西边那条溪谷,说是能绕到谷后。”陈三答。
“看见什么异常?”
“雾太浓,走着走着路就没了,回头一看,来时的脚印全被沙埋了。我差点撞上一道火墙,好在闻着焦味不对,退得快。”
“火墙?”孙孝义追问。
“不是真火,是地底下冒出来的热气,烧得石头通红。我带的铜铃一靠近就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孙孝义回头,指着地图上一处红点:“就是这儿。”
帐里一下子安静了。
刚才那个质疑的年轻道士低下头,脸涨得通红。另一个年纪大点的上前一步,对着巫婆婆深深作揖:“前辈恕罪,晚辈无知,险些误了大事。”
巫婆婆摆摆手,没说话,只是默默收起坛上那碗水,把魂灯吹灭。她动作慢,手有点抖,显然是耗得狠了。
孙孝义看着她,忽然说:“您还能再算一次吗?我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换的阵。”
巫婆婆摇头:“一天只能通幽一次,再强行开眼,命就得搭进去。”
“够了。”孙孝义说,“一次就够了。”
他转身抓起地图,重新用红线画了三条新路线,避开所有伏兵和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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