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区,选了三条陡坡和岩缝作为突破口。画完,他把图交给四个传令弟子:“按这个,通知各营,立刻改道。前锋减员一半,带轻装符兵,天黑前必须到位。后勤队绕后,走东脊,别碰任何水源。”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帐外脚步声急了起来。
孙孝义又叫住其中一个:“告诉赵守一,雷桩别埋太密,敌人耳朵灵,震多了会惊动主阵。”
传令的点头跑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回身看向巫婆婆。老人已经靠在角落的草垫上,闭着眼,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两个南岭来的年轻学徒守在边上,正给她喂水。
“您救了我们多少人?”孙孝义问。
巫婆婆睁开一条眼缝:“不是我救的。是你们自己不肯认命,我才看得见路。”
孙孝义没接这话,只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坛边:“这是东海钓仙给的静心盐,能补元气,您留着用。”
老人没推辞,让徒弟收下了。
帐外,太阳终于顶了上来,云层裂开一道缝,光洒下来,照在军旗上。风也开始转了向,从谷口那边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孙孝义走出帐子,站在高台边缘,手里捏着那张新地图。远处,各营已经开始调动,人影来回穿梭,兵器碰撞声、符纸展开的哗啦声、马蹄踩地的闷响混在一起。他知道,这一仗躲不掉了。但至少,现在他们不是蒙着眼往前冲了。
有个传令弟子跑来问:“孙师兄,要不要召集全员做战前训话?”
孙孝义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里的图,说:“再等等。”
他没动,就站在那儿,目光扫过营地。前锋队已经在整装,有人在检查雷符的引线,有人往剑上贴镇煞符。后勤的骡车排成一列,赶车的汉子一边嚼干粮一边骂天热。校场上,几个年轻道士在练步法,踩的是《茅山走罡图》里的七星位,虽然走得不太齐,但气势在。
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躲在枯井里,听见外面姚德邦的人笑着说:“小孩儿懂什么道法,烧了算了。”
那时候他咬着牙,一口一口咽雪水,心想总有一天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道法不是用来烧的,是拿来杀人的。
现在他知道了,道法也不是拿来杀人的。
是拿来保命的。
保自己,保身边这些人,保那些还不敢闭眼睡觉的百姓。
他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
“去吧,”他对传令弟子说,“让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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