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
安比槐看到,笑着说:“无妨,一共就这几个人,就不讲究那些规矩了。大壮平时也是和我们一起吃的。再说,你也不是奴仆,不用这样拘束自己。”
玉兰这才坐下,端起饭碗。
一顿饭,就在这样奇怪的氛围中吃完。
吃罢饭,大壮很有眼力劲的争着去刷碗。
林茂源也借口要去店里看着,先走了。
屋内就剩下安比槐和刘玉兰。
玉兰扶着安比槐离开饭桌,坐到旁边的圈椅里面。
斟了一盏热茶,递了过去。
“大人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安比槐捧着手中温热的茶杯,“刘小姐,也别站着了,快坐吧。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我这等小官怕是小姐之前也不会放在眼里。”
刘玉兰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是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刘小姐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可能一人从沧州这个虎狼窝里逃出来,还费尽心思要进不夜斋。想必这一路吃了很多苦吧?”
安比槐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玉兰眼神发直,回忆的旋涡又把她拉进那段痛苦之中。
求告无门,没等来公道,却等来了嫁衣。
昔日和善的亲族,一夕之间撕下伪装,竟然全是豺狼。
一路上风餐露宿,十几年没尝过半分苦楚的娇娇小姐,在这一段日子里把苦吃了透。
“其实有时候, 我觉得自己要是没读过那么多书就好了,别人一吓唬,说不定我就从了。
嫁给他们安排好的人,从此在深宅大院里面苟延残喘。
可偏偏我读过!见过!
之前父亲有时候还会在饭桌上给我和兄长讲律法,讲邸报。”
玉兰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所以,当父亲暴毙,哥嫂生死无信时,我不能自己把红盖头一盖,稀里糊涂的去过日子。”
“我懂。”安比槐直接回复。
“安大人,你真的能懂吗?”
“我能。”安比槐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玉兰,轻轻叹了口气,
“玉兰,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真的,哪怕是个半大的小子,可能都没有你这样的韧劲。他们轻视了你,那他们活该被你扳倒。”
玉兰的眼泪流得更加汹涌。终于有个人承认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纵使离经叛道,也有人支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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