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重症监护室那厚重的电子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几名穿着无菌服的医生和护士,正推着两张带有生命体征监测仪的移动病床往外走。
一直守在门外的县医院院长见状,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神色紧张地问道:“张主任,怎么样了?郎书记和刘书记的情况如何?”
为首的主任医师摘下口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汇报道:“院长,王书记,各位领导放心。经过全力的抢救,郎峰书记和刘坚才书记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郎书记主要是头部受到钝器重击,伴有轻微脑震荡,另外断了三根肋骨;刘书记伤得稍微轻一点,主要是软组织挫伤和脾脏轻微破裂。现在各项体征已经平稳,我们正准备把他们转入高级特护病房进行后续观察。”
听到“脱离生命危险”这几个字,跟在王安邦身后的吴公明等马朐县干部,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不管怎么说,县委一把手没死,这天就还不算彻底塌下来。
王安邦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凝重、痛心疾首的表情,大步走到了第一张移动病床前。
病床上,马朐县委书记郎峰此刻的模样可谓是凄惨到了极点。
他的脑袋上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纱布,隐隐还有血迹渗出;鼻子上插着氧气管,脸色蜡黄如纸;胸口被固定带死死地绑着,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极其艰难。
听到脚步声,郎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那双因为浮肿而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
当他看清站在床边的人是市委书记王安邦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求生欲。
“王…王书记……”郎峰的声音细若游丝,因为肋骨骨折,他根本不敢大声说话,每吐出一个字,胸腔里都像是有刀子在绞一样疼。
王安邦知道,郎峰是省委书记刘洋进的铁杆嫡系,也是市长朱康健的马前卒。
在平常的政治版图里,他们绝对是势不两立的死敌。
但是,在这人多眼杂的医院走廊里,官场上的戏,该演还是得演足了的。
王安邦立刻弯下腰,双手极其轻柔地握住了郎峰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关切”与“痛心”。
“郎峰同志啊!你受苦了!”王安邦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情,仿佛真的在为一个并肩作战的老战友而悲伤,“得知你们在石榴镇遭遇了暴徒的袭击,市委高度重视!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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