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二十文,昨天二十文……"
福宝又数了一遍那堆铜钱,有四十多文,数目对得上。
她拿起钱袋递过去:"婶婶,这是您的钱,收好了。以后他们再来收保护费,您就让人去东市那棵老槐树底下找螃蟹帮,福宝帮您讲道理。"
"螃…螃蟹帮?"婶婶接过钱袋,愣了一下。
"嗯,福宝是螃蟹帮的老大。"
婶婶看着这个还没她腰高的小丫头,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碎豆腐,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她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谢谢你,小恩人……"
福宝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转身挤出人群。程处默、尉迟宝琳、长孙冲、秦怀道四个人站在巷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咧嘴笑了。程处默竖起一根大拇指,嗓门大到半条街都能听见:"老大威武!"
福宝骑着小马驹在长安城里又转了大半圈,帮一个被人抢了秤的货郎追回了秤,又在一个巷口拦住两个正在抢小孩子糖葫芦的半大少年,把他们训得低头耷脑的。
日头从东边升到了头顶,晒得街上的青石板发白。
小马驹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步子慢了下来,福宝也饿了,肚子咕咕叫了一声,挺响的。
她低头拍了拍小马驹的脖子:"走,回家吃饭。"
路上她又想起了昨天被柳含烟打手心的情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嫩的手掌心,又想起娘亲说的那些话,突然有点心虚。
她往长安城门的方向走了一段,又停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调转马头往家里赶。
她想着,中午回去,娘亲大概还没发现,只要她装作一上午都在后院玩泥巴,应该能糊弄过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柳含烟今天起得比平时早。
日头偏西的时候,福宝骑着黑色小马驹进了村口。
小马驹跑累了,步子慢悠悠的,蹄子一步一踩,在土路上盖出一串浅浅的印子。
福宝坐在马背上,手里攥着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还剩三颗,红彤彤的果子裹着亮晶晶的糖壳,在斜阳里泛着光。
她咬着最后一颗,含在嘴里甜丝丝的,腮帮子鼓鼓的,正盘算着从后院的角门溜进去,先去后院的水井边洗把脸,把袖口的灰拍干净,再把小马驹拴回马厩里喂一把草,这样娘亲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可她刚到村口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岔道中间。
围裙,布巾,手里握着一把扫帚。
竹枝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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