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面前,也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妹妹,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去长安,东市门口那个卖包子的婶婶吗?”
“记得。”
“她当时怎么说爹爹的?”
福宝想了想:“她说爹爹是好王爷,说爹爹让百姓吃上了便宜的盐。”
“那你觉得她是真的觉得爹爹好,还是别人告诉她的?”
福宝又想了想,认真地说:“真的觉得。”
“那她为什么没有听那些坏人的话?”
福宝被问住了。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努力消化哥哥说的那些话。
平安伸手,把歪了的小揪揪正了正:“那些人是坏人,坏人说的话,好人听了也不信,因为好人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
福宝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慢慢亮了起来,像是被人点了一盏小小的灯。
她抿了抿嘴,认真地点了点头道:“福宝知道了。”
“那你去不去看黄豆了?”
“去!”福宝转过身,哒哒哒跑出院门,银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一路。
平安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然后走回书房,在书案前面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马周的,内容很短:“马周叔叔,长安城中关于家父的流言,我已听闻。请问其中源流,盼复。”
他吹干墨迹,把信折好封口,交给刘小六,让他送去长安。
刘小六接过信揣进怀里,翻身上马,沿着水泥路一路往长安方向跑去。
信送到长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马周正在工部衙门里核对洛阳段水泥路的用料清单,听到门口有人找他,放下笔出去一看,是赵王府的人。
他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
他回到书案前面,没有立刻回信,而是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正在落叶的槐树,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书案旁坐下,铺纸提笔。
回信写得不长:“流言确有其事,源头在吏部郑员外郎府上,此人常出入崇仁坊一家名为‘清音阁’的茶楼,与御史台崔御史、户部孙侍郎时有会面。
三位皆为五姓七望之遗脉,虽家族已倒,姻亲尚在,不甘沉寂。
长安城中散播流言者,多为其门下故旧。
另有一事,郑员外郎有一独子,名郑远,年十五,常在东市一带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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