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影像开始回放。不是语言叙述——是记忆投影。前代月主站在同一个凹痕前，手里握着完整的旋龟甲。
她的三个命契之人站在她身后——持佩者禚音，持翎者风弋，守门人芈止。
那时的承露盘还是完整的，盘面银液在旋转。她打开底层代码，发现三条指令——命契绑定、命契换绑、命契解绑——和琼枝在天阙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她只看到两条修改路径：要么把自己献祭进去维持裂隙稳定，要么把三辅之一献祭进去代替自己。
没有第四条路，没有共生选项。天工没有给她共生契的底层权限，因为那时的承露盘是初代版本，共生契约的代码尚未被写入系统底层。
她把龟甲砸向承露盘。盘碎成七片，银液溅射，十二根青铜柱从柱础开始皲裂。
她在盘碎之后把自己的灵骸散成四件命器埋在人间和灵墟界的交界处，然后用残余的灵墟之力做了一件事——在承露盘的底层代码里植入一个隐藏变量。
隐藏变量就是第四条指令的种子：如果未来的月主能在归位之前先集齐三器、改系统、再归位——这颗种子就会发芽。
她用了三千年，终于从初代承露盘的代码深渊里揪出了这颗隐藏种子。
那是她为自己无法更改的未来悄悄埋下的后门。
“我砸盘不是因为绝望。是因为我发现了天工的设计漏洞：祂把共生契的权限锁在了归墟。不是删除了，是锁住了。只有进入归墟，激活主星，整个命契系统的底层权限才会全部开放。我没能进归墟。我是献祭者，不是共生者。我的命契是绑定型，进不了归墟——归墟只认共生者。所以你不同。你的命契是共生型。你进得了归墟。”影像中的前代月主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指尖停在虚空中，像是隔着三千年想碰一下后来者的脸，但还是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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