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规格也太夸张了,关键是尸体根本没有被移动的痕迹,这个说法也不现实。”若是动用大型精密模具、化工装置,必然会留下设备碾压痕迹、物料残留、车辆进出印记,可这片树林四周干净如初,尸体平躺原地,没有丝毫被搬运、被固定、被装置覆盖的痕迹,我的推测在现场实景面前,瞬间站不住脚跟,逻辑出现明显断层。
我收敛心神,不再纠结作案手法的揣测,转而将话题转向死者身份,眸光沉静地看向林砚。
“身份查明了吗?”比起无从解释的诡异作案手法,死者身份、社会关系、过往经历,往往是破开案件迷雾的第一道突破口。
林砚闻言,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带着几分无奈与莫名的凝重,缓缓开口。
“唉,叫赵冠。”赵冠两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我的心头骤然一滞,眉宇间漫上一丝意外与微妙的沉凝,语气下意识带上了几分惊诧。
“赵冠?”这个名字太过熟悉,就在七天前,那个人穿着红色格子衬衫,站在我公寓门口,惶恐不安地诉说红龙现世、文明覆灭,笃定地说我是世间仅存的「幽」,苦苦哀求我出手介入,不过短短数日,那个惶恐执拗的孤儿委托人,竟然变成了林间这具冰火对半的诡异尸体。
林砚敏锐捕捉到我语气里的异样,眼神带着疑惑,看向我追问。
“独居在城西的一家破败玻璃工厂。”城西破败玻璃工厂,正是当初赵冠口中所说,今晚十点红龙会从天而降的地点,地点重合,人物重合,诡异感瞬间层层叠加,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泛起层层涟漪,语气低沉地开口。
“他是不是一个孤儿?”七天前他亲口对我说,自己是孤儿,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漂泊在X市,此刻从我的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莫名的预知感。
林砚眼中的疑惑更浓,满脸讶异,直直看向我。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死者?”她太了解我的性子,从不会无端揣测陌生人的身世背景,我能一口道出赵冠是孤儿,显然绝非偶然,必然是早就与这个人有过交集。
我目光重新落回那具冰火拼接的尸身,脑海里不由自主回荡起七天前公寓门口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神情,每一丝惶恐,语气平淡地回应。
“见过,但不熟。”那些荒诞的红龙言论、宿命「幽」的绑定、文明覆灭的警告,太过离奇缥缈,无从说起,也无从解释,只能以一句简单的见过不熟轻轻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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