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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父?”
“我师父叫沈怀古,圈里人叫他‘鬼手’。林远山那只鸡缸杯,当年碎过,是我师父修好的。”苏织的语气很淡,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师父五年前去世了,走之前跟我说,那只杯子的修复痕迹,最多还能藏二十年。现在已经过去三十年了,痕迹应该快藏不住了。”
秦观物心跳加速。
这是极其重要的信息。如果林远山手里的鸡缸杯是修复过的残器,那它的价值就要大打折扣。而顾云飞志在必得的那只,如果是另一只真品,那林远山就有强烈的动机去阻止顾云飞——因为一旦另一只真品现身,他那只修复过的就会贬值。
“苏织,谢谢你。”秦观物认真地说。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让师父的手艺被埋没。”苏织转过身,继续调配釉料,“你可以走了,我要干活。”
秦观物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苏织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像她修复的那些瓷器一样,碎了也能重新站起来。
晚上七点,王府井,远山会所。
林远山坐在一张红木茶台后面,亲自泡茶。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秦观物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
“年轻人,你不喝茶?”林远山把一杯金黄的茶汤推过来。
“喝。但我想先跟您谈正事。”
林远山笑了,笑容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你找我不是为了喝茶,我知道。”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顾云飞为什么那么想要那只鸡缸杯。”
林远山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锐利了几分。
“你想对付顾云飞?”
“我想让他付出代价。”
林远山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盯着秦观物看了足足十秒钟。
“你比你父亲狠。”他说,“你父亲当年要是能有你一半的狠劲,也不至于被他整垮。”
秦观物没有说话。
林远山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只鸡缸杯,跟拍卖图录上的一模一样,但底足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色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只杯子,在我手里十五年。”林远山的声音很低,“它是真品,但碎过,修过。苏织那丫头说的没错,补釉的痕迹快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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