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是生产制造。造假作坊设在景德镇郊区,有专门的窑炉和工匠,专门仿制永宣瓷器。每年产量约五十件,流入市场后以真品的价格出售,年流水超过三亿。
第三层是洗白销售。顾云飞通过拍卖行、黑市、私人交易三条渠道,将高仿品包装成“传承有序”的真品出售。鸡缸杯只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例,类似的骗局还有至少十几起。
秦观物把这三个层级做成了一张图表,贴在墙上。箭头从原料指向生产,从生产指向销售,最后汇聚到一个名字——龙叔。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个藏在幕后的神秘人物。
第三天晚上,苏织来了。
她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十几件残破的字画和瓷器。那是秦观物父亲秦正源的遗物,从查封仓库里领回来的,大部分已经残损得无法辨认。
“你今天不是来整理证据的吗?”秦观物问。
“是。”苏织把纸箱放在桌上,“但我想先做一件事。”
“什么?”
“修好你父亲的东西。”
秦观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苏织在办公桌上铺开一块绒布,把纸箱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大多是字画,有些是被水泡过的,有些是被虫蛀过的,还有几件瓷器碎成了几片。
她先拿起一幅字画,小心翼翼地展开。画面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到是一幅山水画,笔墨苍劲,意境深远。
“这是你父亲画的?”苏织问。
秦观物凑近看了看,摇头:“不是。他只会收藏,不会画。但这幅画,我小时候见过。”
他的记忆被勾了起来。小时候,父亲的书房里挂着这幅画,每次他进去,父亲都会说:“别碰,那可是好东西。”后来家道中落,这幅画就消失了,没想到被塞进了查封物资里。
苏织把画轻轻放下,拿起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只锦盒,盒盖已经裂开了。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叠泛黄的账本,用线装订,边角已经磨损得很厉害。
“这是什么?”苏织翻开账本。
秦观物凑过去看,瞳孔猛地收缩。
账本上记录的不是普通的账目,而是三年前秦家被设局的详细过程。每一笔支出、每一笔收入、每一个参与者的名字和角色,都清清楚楚。
“这是……”秦观物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父亲的账本。”苏织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上面的记录,“你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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