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眶红了。
车子停在秦观物租的公寓楼下。秦观物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
“赵叔,瑞士的事,拜托你了。”
“放心。”赵德发摇下车窗,“你活着回来就行。”
秦观物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楼门。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镜面墙壁上自己的倒影——穿着冲锋衣,背着帆布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从三个月前就开始烧,烧到现在,越烧越旺。
他不确定这团火会把他烧成什么样,但他知道,不烧到最后,他不会停下来。
回到公寓,秦观物洗了个澡,然后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一封信。
收信人是他父亲。
他写了很久,写了很多遍,撕掉重写,再撕掉再重写。最后只留下了一页纸,上面只有几行字。
“爸,我去瑞士拿水仙盆了。等我回来,你就清白了。”
“如果回不来,别怪我。”
“儿子不孝,但儿子不后悔。”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在封皮上写下“秦正源收”。然后他把信封放在抽屉里,没有寄出去。
如果他能回来,这封信就永远不需要寄出。
如果他回不来,赵德发会替他寄。
秦观物关上灯,躺在床上。窗外的北京城灯火通明,千家万户的灯光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拿出手机,给苏织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没。”
“在想什么?”
“想你。”
秦观物盯着这两个字,嘴角弯了起来。
“我也在想你。”
“那你别想了,明天不就见到了?”
“我怕明天没机会说。”
苏织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段语音。秦观物点开,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秦观物,你听好了。你必须活着回来。因为我不止要帮你修水仙盆,我还要帮你修你爸那批字画,还要帮你修很多很多东西。你欠我的修复费,还没付清呢。”
秦观物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好,我活着回来。”
“这还差不多。”
苏织说完,挂了语音。
秦观物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他要去瑞士。
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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