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授,但其实,他们看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
陆景行低笑了一声。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沈清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科研逻辑。
转场,是第二天下午的杭嘉叶实验室。
这里比物理系那边要乱得多,到处是散落的试剂瓶和泛黄的纸质档案。杭嘉叶正嚼着薄荷口香糖,对着一台老旧的扫描仪皱眉。
“沈清,你可算来了。”杭嘉叶看到沈清进门,立刻招手,“我导师帮我联系到了一个人。沈明轩教授当年的老同事,刚从国外退休回来的顾老。”
沈清眼神一凝,快步走过去:“有消息了?”
“顾老说,你爸出事前确实留下了一批东西。”杭嘉叶压低了声音,神色严肃,“但不是在学校,也不是在老同事手里。顾老原话是,沈明轩当年觉得学术界太吵,很多人盯着他的成果,他把手稿和原始数据寄存在了一个‘可靠的人’那里。”
“谁?”
“他不知道具体名字。”杭嘉叶耸了耸肩,有些无奈,“他只记得沈教授提过一嘴,那个人不在学术界,但懂学术的价值。沈清,这范围可就大了去了。”
不在学术界,但懂学术价值。
沈清脑海里飞速过滤着陆振廷提供的人脉名单。如果是产业界的人,谁能让沈明轩如此信任?
她立刻给陆振廷发了条信息。半小时后,陆振廷的电话回了过来。
“清清,你沈叔叔当年和材料学同行走得近,但要说‘不在学术界’的知交……我倒是想起一个人。”陆振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那是当年和你爸一起搞过联合攻关的一位老教授,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了,现在住在京郊的一处老教工公寓。他虽在学校挂名,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帮几家材料企业做技术顾问。”
沈清没耽搁,当天傍晚就拉着杭嘉叶赶到了那处幽静的公寓。
开门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鼻梁上架着厚厚的老花镜。看到沈清的瞬间,老人愣了很久,直到看清她眉眼间那股子劲儿,才颤巍巍地叹了口气。
“像,真像。”老人把她们迎进屋,屋子里满是书卷气和陈年木头的味道。
沈清开门见山:“教授,我来找我父亲留下的手稿。”
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茶,眼神有些放空:“明轩啊……他是个怪才。当年他做的那些东西,超前得让人害怕。他确实跟我提过那些数据,但我这儿没有。”
沈清的心沉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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