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不过,我记得他车祸前最后一次找我喝酒,整个人都很兴奋,又很焦虑。他说,这些东西不能给那些只想要专利费的投机客。他说,这是要给清清留的东西。”
沈清握着书包带子的手猛地收紧。
“给清清留的东西?”
“对。”老人点点头,目光慈祥地看着她,“他说,那是他留给女儿的‘嫁妆’,也是他能给出的,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最后一份礼物。清清啊,你爸那是怕他万一不在了,你在这个世界上没个依仗。他说,只要你长大了,开始找这些东西了,就说明你已经有能力护住它们了。”
走出教工公寓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回程的地铁上,人潮拥挤。沈清靠在车厢连接处的扶手上,盯着窗外不断闪过的隧道灯火发呆。
“沈清。”杭嘉叶捅了捅她的胳膊,小声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找那些手稿?说实话,以你现在的水平,沈教授当年的数据,对你的研究真的还有那么大帮助吗?”
沈清沉默了很久。
地铁进站的广播声在耳边回荡,她才轻声开口:“嘉叶,我找它,不是为了获取什么惊天动地的技术。”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理解他。”沈清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寂寥,“我每天都在实验室里做他没有做完的事,推导他可能推导过的公式。但我对他所有的了解,只有一张烧焦的照片和别人的几句转述。他是怎么思考的?他如何在预测到风险后依然选择坚守?这些问题的答案不在照片里,在他的字里行间。”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坚定,“我想知道,那个被称为天才的男人,在那个绝望的秋天,到底想给他的女儿留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杭嘉叶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往沈清身边靠了靠。
回到京大实验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沈清推开门,发现陆景行的工位还亮着灯。他正对着电脑,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敲击。
听到动静,陆景行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回来了?桌上有刚订的宵夜,还热着。”
沈清走过去,发现不仅有宵夜,她之前标记过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PPT物理误差分析部分,已经全部被填上了极其详尽的数据框架。
陆景行这几天一直顶着赵教授的压力,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的进度催促。
沈清拉过椅子坐下,点开当天的实验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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