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暴又一次掀了起来。
沈清在深夜回实验室取资料时,顺手点开了那个熟悉的板块。之前关于“可复现性”的质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隐蔽、也更阴毒的论调。
【……沈、陆两人的成果固然惊人,但如何划分两人的理论贡献边界?物理机制的归物理,材料工艺的归材料。如果最终要授奖,是颁给那种近乎玄学的工艺直觉,还是颁给严谨的物理推导?】
帖子的回复区里,不少海外IP的账号在推波助澜。
“他们在试图拆分我们的贡献。”沈清把平板电脑转过去给陆景行看,“你的归物理,我的归材料。陆大才子,看来有人想让你当那个‘大脑’,让我当那个‘苦力’。”
陆景行正在给真空泵换油,他的手套上沾了一点深色的油渍。他抬头扫了一眼屏幕,眼神冷得像是一块冰。
“他们不懂。”陆景行重新低下头,声音平淡,“这个课题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一起做的。没有你的界面设计,物理推导就是一张废纸;没有我的机制分析,材料生长的参数就是瞎猫撞死耗子。”
沈清靠在实验台边,手指在台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我知道他们不懂。他们只是想找个理由,把这份‘来自东方的威胁’拆散了吃掉。”
第二天一早,沈清在自己的邮箱里发现了一封手写的贺信扫描件。
是季崇文发来的。
老头子的字迹依旧苍劲,笔锋里带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
【你父亲当年在这个方向上的起步,被一场蓄意的车祸打断了。现在他未竟的路在你脚下,这是他本应看到的风景。他看到了。】
沈清看着这段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拉开抽屉,把这张打印出来的贺信,和沈明轩那些泛黄的手稿放在了一起。
那种跨越十六年的接力,在这一刻,完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提名的热烈氛围在最初的几天后,逐渐沉淀成了实验室里日常的寂静。
沈清没有去买晚礼服,陆景行也没有去研究瑞典王室的礼仪。他们依然穿着那身有些褶皱的实验服,在凌晨三点的灯光下,对着那一组组跳动的原始数据死磕。
新的多层界面协同效应实验已经进入了预研阶段。沈清需要在提名的审查期内,跑出第一组关于热电独立调控的验证数据。
“奖是别人给的,实验是自己做的。”
沈清在当天的日志里写下了这句话。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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