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低语来了。
起初很轻微,像风吹过缝隙的呜咽,混在海浪声中几乎无法分辨。但几秒后,声音开始清晰——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印”进意识的。一种无法形容的语言,音节破碎,语调起伏不定,时而像婴儿的呢喃,时而像老人的叹息,时而又变成某种非人的、湿滑的嘶鸣。
艾琳的身体猛地绷紧。她耳机里的信号强度指示条瞬间冲顶。她快速记录着频率、振幅、谐波结构,同时启动了深层次分析程序。
“信号结构……非常复杂。”她低声报告,声音有些发颤,“不是简单的意识广播,是……多层编码。表面是混乱的低语,但底层有规律的脉冲,像摩尔斯电码,但更复杂。我正在破解表层……”
郭云和其他队员也戴着头盔,但依然感到不适。头盔过滤了大部分有害频率,但那种被无数视线注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感”,依然透过防护渗进来。一名队员突然捂着头蹲下,呼吸急促。
“坚持住!”郭云低吼,“艾琳博士,还要多久?”
“表层破解完成……是坐标。”艾琳瞪大眼睛,“重复播报一组经纬度坐标,但坐标位置在……海底?深度标记……三千米?”
她将坐标输入导航系统。全息地图上,一个红点标记在旧金山外海约八十公里处,太平洋海底的某个位置。那里没有任何已知的人工设施,地质记录显示是深海平原。
“海底?那里能有什么?”郭云皱眉。
“也许不是物理设施。”塞缪尔的全息影像表情凝重,“可能是意识信号的‘中继点’,或者……某种意识存在的‘巢穴’。但三千米深度,普通潜水设备无法到达,我们需要专业深潜器。”
就在这时,低语突然变化。
所有的杂乱音节突然统一,变成了一个清晰的、男女莫辨的合成音,用标准的地球联盟通用语重复着:
“归来……归来……祭品已标记……门将开启……”
“它在说什么?”郭云急问。
“不知道,但信号源强度暴增!”艾琳盯着仪表,脸色煞白,“它不是在随机广播,是在……在回应我们!它在追踪我们的探测信号,反向定位!”
话音刚落,船体猛地一震。
不是物理的震动,是意识层面的冲击。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景象扭曲,甲板、海水、天空像被搅乱的颜料般混合在一起。耳机里传来刺耳的尖啸,即使有头盔过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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