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抛弃了他,他可以厌恶她、羞辱她、折磨她,但他可不可以别让她亲眼看着他和别人好?
“跪着吧。”
宴承徽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良久,丢下一句话。
岑令仪听到他的脚步声,往卧室里去了。
他连卧室的门都没有关。
“殿下,不要……”
卧室里,传出孙孺人的惊呼。
岑令仪只觉脑中轰得一声,耳朵里嗡嗡作响,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一时几乎无法思考。
她听到宴承徽似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下一刻,孙孺人哀哀叫出声。
岑令仪跪在那处,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石地板上,孙孺人的声音声声入耳。
明明入了夏,浑身却被彻底的寒意浸透,心底凌迟一般刺痛。
“殿下,不要,求求您,我不要了……”
卧室床上,孙孺人穿着中衣,跪着哀告,额头上都是冷汗,一脸祈求地看着床边的宴承徽。
她本以为,殿下来是和她圆房,她很快也能为殿下诞下一个孩儿。
不想殿下却说她这么热的天,方才还说身上冷,是寒气入体,要给她针灸。
“听话。”
宴承徽指尖捻着银针,只说了两个字。
他是会一些针灸的,也是为岑令仪而学。
她幼时身子骨不好,总容易生病,又不肯见大夫。
他只能找大夫学了,回来哄着她给她针灸。
“啊,痛……殿下不要……”
孙孺人看着将要落到头顶的针,忍不住想要躲开。
“别动。”
宴承徽皱眉。
孙孺人不敢再动,哭哭啼啼地由他将针扎了下去。
岑令仪听着卧室内的动静,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了一般,痛得无以复加。
孙孺人初次承宠,是会痛的。
她呆呆看着眼前青石板砖的纹路。
她曾以为纵使世事翻覆,纵使当年是她决然弃他而去,纵使他恨她、怨她、处处冷待折辱她,他们之间到底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那些年少的过往,彼此交付过的全部真心,都是她留在东宫的底气。
她自知她欠他的,甘愿受他冷脸、受他羞辱、受他一切苛责,她对他从没有过半分怨言。
可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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