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院判。”
孙太医的冷笑僵在脸上,赶紧转身行礼:“娘娘。”
马皇后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贯的温和,但温和里有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力量。
“孙院判,程御史的方子能不能治背疽,本宫不知道。但本宫知道一件事,去年本宫失眠多日,御医开了安神汤,喝了半个月不见好。程御史给本宫开了个方子,酸枣仁、百合、茯苓煮水喝,三天就见效了。”
孙太医的脸色变了。
马皇后这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聊家常,但意思很清楚,你们太医院没治好的病,人家程壑川治好了。
马皇后继续说:“孙院判,本宫不是说你医术不好。本宫是想说,有些东西,不一定只有太医才能懂。程御史虽不是大夫,但他的法子管用。管用的法子,就是好法子。”
孙太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朱元璋一直没说话。他坐在石凳上,手指慢慢敲着桌面,目光在程壑川和孙太医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徐达身上。
“徐达,”朱元璋开口了,“你说程壑川的方子管用,朕信。朕让孙太医也留在你府上,你两边都听。哪个法子管用,就用哪个。”
徐达躬身:“臣遵旨。”
朱元璋站起来,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徐达。
“徐达,你给朕打了半辈子仗,替朕守了半辈子江山。你要是因为背上长了个小疙瘩就倒了,朕会很难过。”
徐达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哑:“陛下……臣……臣死不了。”
“朕知道。”朱元璋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比刚才缓和了许多,“你好好养病。北边的事,朕让蓝玉盯着。你先把身体养好,别的不用操心。”
程壑川坐在一旁,心里那块悬了两个多月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朱元璋提都没提收兵权的事。
他来看徐达,是真的来看望老兄弟的。
那个杀人如麻的皇帝,在对待徐达的时候,还是有几分真情的。
这份真情,比什么都管用。
这时马皇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徐达,本宫前几日让人往北平送了一封信。”
徐达抬起头:“娘娘是给……”
“给你闺女。”马皇后笑了笑,“妙云那孩子,乖巧懂事,本宫和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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