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格外清晰。“太重要了!”他激动地说,“我们之前分析铁路运力时总觉得有偏差,现在看来,是把军用补给算成民用运输了——这对还原当年的战略部署太关键了!”
傍晚时分,档案室的灯光渐渐染上暖色。凌峰和刘佳琪面前的资料已经堆成了小山,每张纸上都布满了标注:有的是凌峰补充的军事细节,有的是刘佳琪回忆的医疗场景,还有些是两人一起想起的市井片段——比如1936年上海霞飞路上的法国梧桐比现在粗多少,南京夫子庙的糖粥摊在哪个街角,甚至是当年流行的月份牌女郎穿什么款式的旗袍。
“你看这个。”刘佳琪拿起一份《1936年上海市民消费指数报告》,指着其中“西药价格”一栏,“盘尼西林(青霉素)的价格是黄金的三倍?这不可能吧?”
“是真的。”凌峰苦笑,“那时候盘尼西林全靠进口,只有洋人医院才有。我表兄的眼睛发炎,医生说用盘尼西林能好得快,但一支要两块大洋——当时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五块大洋。后来还是部队凑钱买了两支,才保住他一只眼睛。”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现在基地医疗舱里随便一支消炎药,在当年都能救一个连的人。”
刘佳琪沉默了。她想起自己穿越时背的医疗包里,还有半瓶青霉素粉剂——那是她当年省吃俭用托人从上海买的,没想到八十年后,这样的药在宇宙警备司令部的医疗室里随处可见。
夕阳透过档案室的高窗斜放入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凌峰收拾资料时,发现最底下压着一张被遗忘的纸,是1936年的《良友》画报封面,上面印着一群女学生在进行体育锻炼,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花。
“那时候总觉得,等打跑了日本人,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他轻声说,指尖拂过画报上的笑脸,“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看到了‘未来’。”
刘佳琪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手都沾了些纸张的灰尘,却在触碰的瞬间感到一阵温暖。“不管是1936年还是2027年,”她抬头看他,眼底映着窗外的霞光,“我们整理这些,不就是为了让那些日子里的人,真的能等来这样的未来吗?”
凌峰看着她,缓缓点头。档案室内,冷白色的灯光与暖黄色的夕阳交织在一起,落在堆积如山的史料上。那些泛黄的纸张、模糊的照片、冰冷的数字,在他们的记忆填充下,渐渐有了温度,有了呼吸——1936年的风,仿佛正穿过时光的缝隙,轻轻吹进了这座藏在群山深处的秘密基地。
老周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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