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等晏戚在朝中立足了,再叫她帮衬着我们把生意做开。娘,你就听我的,我那个姐姐就是个软柿子,再翻脸也不会不认你的,你就把她骑住了,日后还不是要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若晏戚睡了只怕听不见,可偏偏她没睡,偏偏她身边还坐着洛远赋。
外头两人说着话进了房间,门关上,外头安静下来。
这些话比刚才那个巴掌叫她难受得多。
“晏戚……”洛远赋抓她的手用了点力气,叫她回神。
晏戚垂眸,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家虽不愁吃穿,但还不如那些相互关爱的穷苦人家,我在这儿,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她没有后盾,没有退路,若不努力,下场便是被冷盼盼和晏瑶瑶卖了,所以她不敢停下脚步,只埋头往前走,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身边路过的那些繁华,只怕看了又终不属于她。
洛远赋微微蹙眉:“可这不是你的错,你出身如此却不甘堕落,旁人听了合该更敬你三分。”
晏戚依旧垂着头,勾唇笑笑,只是笑中藏着些许苦涩。
洛远赋伸手抵住她的下巴,挑起来逼她同自己对视:“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我都听到了,我洛家也不是什么只看门第家财的庸俗人家,你要相信我。”
晏戚和他对视一眼,唇颤了颤,比声音先落下的是眼泪。
她不知道如何概括自己的前半生,看似生在大富大贵的晏家,在镇北将军府的荫蔽下被许多外人羡慕,可自打记事起,便没有几件开心事。
至亲至爱的人打压,将她当成一个出气筒,妹妹但凡同她说话便是唇齿相讥,她不同旁人争辩,任劳任怨,对所有辱骂折磨照单全收,也不过是想拼命维持住她心中的那个“家”。
直到长大成人,她才知道自己的愿景比泡沫还脆弱,她的家人永远不可能像楚珈对晏昭和李从今那般对她呵护备至。
进入太学后,整日和李从今萧怡儿在一起,她更确定自己同冷盼盼和晏瑶瑶她们不是一路人,晏远洲被发配,三房剩下的四人也约走越散,有时候她看着对自己恶言相向的晏瑶瑶和宠幺女无度的冷盼盼,反倒更想和朋友们相处。
“我没有家了……”眼泪落在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
比起失去双亲却和兄长们彼此守护的李从今,她看似还有母亲弟妹,可她们并不爱她。
泪水像是决堤的水库一般顺着脸颊流下,晏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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