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北上至铁壁关。此段为旧网北境主干道，路面下无导流槽——整条河谷的岩壁本身就是导流槽。岩壁中所嵌烬矿脉为北境最大单一条状矿床，宽度约三步，深度不可测。勿在河谷内使用七息以上频率。勿在河谷内点燃明火。勿在河谷内敲击岩壁。——渊。”
渊。不是钟离默。不是前朝地理官。是渊——陆渊。北坛第一代坛主。太祖和铁匠女儿的私生子。陆问樵的太祖父。他在三百年前走完了整条北境军道，用液态烬矿在钟离默的地理志抄本上留下了这行警告。他的右手在铁匠铺里被锤子砸碎过，这行字是用左手写的——和他用左手在暗牢墙壁上画空圆缺口、在契约副本上签名时用的是同一只手。
“陆渊来过这里。”谢明烛把那行字放在灯焰下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他警告不要在河谷里使用七息以上频率——他自己的烬感是天生的，比萧破虏的边军里任何一个人都强。他一定在河谷里用过烬感，引发了什么后果，所以才会在地理志上留这行警告。‘勿敲击岩壁’——他敲过。岩壁里嵌的烬矿脉被他敲响了。”
“敲响了之后发生了什么。”萧烬看着河谷两侧高耸的岩壁。岩壁上的岩石层理在正午日光下看起来和普通沉积岩没什么区别——灰色、层状、偶尔夹着几道白色石英脉。但他的烬感在接近岩壁时会自动偏转——不是被吸引，是被推开。岩壁里的烬矿脉在主动排斥他的烬感探测。这不是矿石本身的特性——是矿脉里有什么东西在屏蔽金色波动。三千年前旧网建造者在北境主干道上铺的不是路面导流槽，而是整条岩壁矿脉作为传输介质。矿脉的宽度大约三步，深度不可测——陆渊说“不可测”，意味着他试图用烬感探测矿脉深度，测不到底。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矿脉深处挡住了他的探测。
“陆渊说不要敲击岩壁——说明敲击会产生某种能被旧网或者饕餮感知到的信号。他的烬感在敲击后可能被矿脉放大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惊动了地底深处的什么东西。”谢明烛把残页收好，将七息灯的灯焰压到最低——低到几乎只剩灯芯顶端那一小团极淡的暗铜金色微光。她记得陆渊的警告：勿在河谷内使用七息以上频率。她的七息灯本身就是七息频率——虽然被菌丝缆校准过，精确度远高于苍溟的七息探测信号，但频率标签仍然是七息。如果这条矿脉对七息频率有放大作用——她的灯焰在河谷里会变成一根巨型天线，把她的位置和频率特征沿着矿脉往北一直传到铁壁关，甚至传到铁壁关地下深处的饕餮本体。
“我把七息灯灭了。这段路只用你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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