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护城河南岸。南门的护城河只有四尺深,烬卫踩进去,水到腰。他们走得很快,比东门的快得多。郑石带着人在城墙上射箭,可箭不够密,挡不住。萧烬跑上南门城楼,往下看。护城河里的烬卫已经走了一半。他们的铠甲在浅水里没有锈得那么快,动作比东门的快得多。他们冲上南岸,撞上了南门。南门的门板比东门薄,第一下就裂了。
萧烬说:“滚水。石块。火油。”南门城墙上的人把滚水倒下去,把石块推下去,把火油浇下去。火在南门口烧起来,可烬卫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冲。南门外面没有东门那么宽的泥地,暗渠还没开,地是硬的。烬卫冲得更快。南门的门板裂了第三道缝。
萧烬站在城楼上。他看着城下。一个烬卫冲上了城门口的石阶。他的铠甲锈了一半,可他的力气还在。他举着一把锈刀,往城门上砍。萧烬从城楼上跳下去。他落在那个烬卫面前。烬卫看见他,举起刀。萧烬侧身让过刀锋,一拳打在那个烬卫的胸口。他的拳头打碎了锈裂的铠甲,打进了烬卫的胸膛。烬卫的胸口是凉的,像打在一块冰上。萧烬抽回手,手上全是黑血。烬卫倒下去。
萧烬转身。又有两个烬卫冲上来。他打倒一个,半耳人打倒一个。老鲁侄子用砍柴刀劈开一个烬卫的脖子。他们三个人堵在城门口。萧烬的拳头上全是黑血,黑血滴在地上,冒出一缕缕细细的烬气。他的手腕上的烬纹开始发热,从手腕往小臂蔓延。他知道这是烬感在起作用。他不能多用,用多了会老。可他不得不用。
苍溟骑在马上,站在护城河南岸。他看见了萧烬。他举起烬铃,摇了第三遍。这次的铃声很低,很沉,像从地底发出来的。南门护城河里的烬卫停了。城墙上的兵也停了。所有人都停了。萧烬站在城门口,看着苍溟。苍溟骑着马走进护城河。水到他马腹。他走到南岸,走上石阶。他的玄黑袍子湿了,贴在身上。他的白发湿了,贴在脸上。他的暗红色眼睛看着萧烬。他手里握着烬铃。
苍溟说:“萧烬。你打得好。东门死了八百,南门死了三百。我剩七百。你城墙上的箭快用完了。你的滚水用完了。你的火油用完了。你还有什么。”
萧烬说:“还有人。”
苍溟说:“人。你东门剩两千,南门剩一千。可你的人不会打仗。他们是农民,是铁匠,是妇人。他们不会用刀。我一个烬卫能杀你十个。”
萧烬说:“那你来。”
苍溟下马。他站在石阶上,离萧烬十步远。他把烬铃挂在腰间,从袍子里抽出一把刀。刀身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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