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的宽度,身形的长度,还有从布边露出的一截衣角,深灰色,和他前天早上挥手告别时穿着的那件一模一样。他走到桌边,伸出手,掀开白布的一角。
那张脸苍白,安静,像睡着了。
“尚邶先生,今天傍晚,在王都郊外的路上,被不明人士袭击,不幸身亡。”罗兹瓦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过来,但昴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极轻的咿呀,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不是名字,甚至不是什么有意义的话语,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算不上。
他想叫他的名字——尚邶,尚邶,老尚——可他叫不出来,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锁死了。
那张脸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会翻白眼嫌弃他、会扶眼镜、会说“没意思”然后转身就走的人。
他后退一步,脚后跟绊在石板缝里,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后脑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擂了一拳,嗡嗡作响。他坐在地上,看着那张苍白得不像真人的脸,嘴唇还在动,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紧接着他的腿像是有意识了一样自己就站了起来往后跑,仓促的像是要逃离什么。他转身朝门口走,撞到了门框,肩膀被木板刮了一下,不疼。走廊在视野里晃动,月光把石板地照得发白,他的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
有人在后面喊他——可能是爱蜜莉雅,可能是蕾姆拉姆——他听不清。耳边的声音像被按进了水里,闷闷的,嗡嗡的。
绝望之中一个词汇忽然从他一片混沌的意识深处刺了出来,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后脑勺,把所有麻木和空白都烧穿了——死亡回归。
能回去,他能回去——还来得及挽回!
他能在那个混蛋被白布盖住之前回到他还坐在窗台上喝茶的早晨——这道光太亮了,亮到刺眼。但光还没来得及照暖他的胸口,刚冒头的希望之火就被一股更汹涌的恐惧熄灭。
如果来不及呢?如果存档点已经过了呢?他不知道存档点设在什么时候,每一秒流逝都可能在把他永远钉死在这一侧。他冲出走廊,但他没有朝庭院跑——悬崖太远了,喷泉池的石栏也不够保险。他要的不是死,是必须死。必须死得无可挽回,死得没有一丝侥幸。
他的脚步在楼梯口猛地转向,往上冲。膝盖撞在台阶边缘,手掌撑在石板上磨破了皮他也感觉不到。
顶层,宅邸最高的地方。露台的风灌进来,凉得刺骨。他站在栏杆前,目光疯狂扫过下方——庭院,喷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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