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神明的声音又来了，更吵了。
“你要保护所有人。”
“杀光他们！”
“承担一切。”
“淹没整个世界！”
“飞得更高。”
“惩罚罪恶。”
“拯救生命。”
“冲上去，杀！”
里昂抱着头，跪在地上。
他的脑子里像有一百个人在同时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像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念头，哪些是那些神明的念头。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像被浓雾笼罩。
正在他即将沉沦之时，一个声音穿透了那些混乱，像一道光照进黑暗。
“里昂！”
索菲亚站在神殿门口，挣脱了林恩的手，朝里昂跑去。
林恩没有拦她。
“里昂！”索菲亚跪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脸，“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里昂的眼睛在金色和黑色之间闪烁，他看着索菲亚，嘴唇在抖。
“索菲亚...索菲亚...”
“是我！”索菲亚的眼泪掉下来，“我在这里！你醒醒！你醒醒！”
“我...我听不清...好多声音...他们都在说话...好吵...”
“别听他们的！听我的！”索菲亚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你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智慧神殿的废墟里。”
“你帮我搬砸在身上的石头，手磨破了，流了好多血，我问你疼不疼，你说不疼，还对我笑。”
里昂的眼睛闪了一下。
“你记得吗？那天晚上在行政厅的屋顶上，你看着星星，说你要救这个世界。”
“我说我相信你，你说你不信神，只信自己，我说我信你。”
里昂的眼睛里的黑色纹路开始消退。
“你记得吗？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海，我从来没看过海，你说等瘟疫结束了就带我去，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食言。”
里昂的眼睛里的黑色纹路彻底消退，金色的光重新亮起来。
那些混乱的声音渐渐远去，像潮水退去。
他的意识变得清晰，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在哪，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
“索菲亚...”他的声音在抖。
“是我。”
里昂抱住她，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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