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道:“晚音才十七,议亲是不是早了些?”
檀晚音沉默不语,感受头顶阴鸷的目光像要吞没她。
她看不明白萧无寂。
既不把曾经的话当回事,如今似乎又像是要插手她的姻缘。
老夫人不满意:“怎么早了?她只是个暂住的表小姐,总不能一辈子呆在侯府。”
老夫人特意用了‘表小姐’的称呼,加重语气。
檀晚音怎会听不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这一年檀晚音进府,跟永宁侯关系密切,老太太只觉得是她心术不正。
萧无寂烦躁捏了捏额头:“晚音这一年照顾云盛有功。她擅调香,府中上下都在她的熏香凝神安眠,按照功劳,也需要好生选选。”
“便是好生选了的,你看这画像里,新科状元都在呢,若能嫁过去,以她的出身也是天大的荣幸了。”
又是这种话。
檀晚音皱起眉头。
为妾还说得理直气壮,这些人话里话外就没尊重过她,就算是个泥人也该生气了。
她垂首,远离萧无寂一步,语气疏离客气。
“晚音自是省得,多萧老太君,一切但凭太君做主。”
看这样,就是答应了。
萧无寂面色一沉,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这女人是能够缓解他头疾的药引,但又似乎不仅仅是那么回事。
想要回想的时候确实头疼欲裂,什么都想不起来。
最终萧无寂没再说,也只是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雨前龙井。
“那便在春宴上相看罢。”
侯爷都这么说了,那么就是一锤定音,檀晚音的婚事算是半定下了。
檀晚音如遭雷击。
她没想到萧无寂竟应下了。
短短一句话,方才在书房她忐忑不安的暗示全都成了笑话。
果然娘亲说得对,这世上男人都靠不住。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萧无寂不念旧情,她也不是什么死乞白赖的主。
檀晚音紧紧攥住画卷,忽然开口:“知道了老太君,晚音会好好选夫婿的。”
她行过礼,转身就要离开。
到门口时,她听到老夫人念叨萧无寂:“她的婚事在日程上,你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
“年已而立,怎么还能有不成家的?”
她脚步不由一顿,随即便听萧无寂懒懒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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