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激得更疯。百步、八十步、五十步——城头弓手来不及再搭箭,贼众已涌至墙根!
“撞门!撞开城门!“
数十人扛着粗树干,朝城门撞去。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震得门栓吱嘎作响。
与此同时,数十架临时绑扎的竹梯搭上城墙,黄巾蚁附攀爬,人头密密麻麻攀满垛口。
“滚油!倒!“
刘朔一声令下,东西角楼同时倾下滚烫的黑油。刺啦——油汁浇在攀墙者身上,惨叫如杀猪般迸发,整架竹梯上的贼人翻滚坠落,皮肉被烫得翻卷冒烟。与此同时城头士卒挥刀猛剁攀上垛口的手指,血淋淋的断指落在城砖上,伴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撞击城门的闷响仍在持续,门栓已经裂开半寸。
刘朔眉头一拧,转身下城:“高魁!你守城头!我带二十人堵门!“
二十名刀盾手紧随其后冲下城楼。城门洞内,门板正在剧烈震颤,粗重的撞木每一次撞击都让厚木门板迸出木屑。刘朔一摆手,二十人立刻组成三排盾墙,将刀从盾隙间探出。
砰!砰!砰!
第七次撞击——轰隆一声,门栓断裂,两扇城门向内豁然洞开!外头黄巾欢呼声炸响,百余人如潮灌入。可他们涌入的瞬间,迎面撞上的不是空荡荡的街道,而是一排密不透风的铁盾和盾隙间雪亮的刀锋。
“刺!“
刘朔一声令下,二十把环首刀同时前刺,最前排冲入的七八名黄巾被捅了个透心凉。第二排再刺,又是数人倒地。门洞狭窄,黄巾挤作一团施展不开,反而成了盾墙前的活靶子。
“顶出去!“
二十名刀盾手齐声呐喊,盾墙前推,踩着满地尸体硬生生将涌入的贼众反推回城门之外。刘朔手起刀落,一个持斧壮汉被他一刀削去半边头颅,温血溅了他半张脸。
他抹都不抹,踏着尸体站到门洞外的血泊之中,长刀指天,暴喝一声:“不怕死的——来!“
这一声如虎啸山林,竟让城门外的黄巾攻势硬生生滞了三息。三息之后,有人终于再喊冲锋,可气势已泄。城头滚油再度倾下,箭矢如雨,攀墙者接二连三惨嚎坠落。
半个时辰后,黄巾终于鸣金收兵。
城墙下横七竖八堆了近三百具尸体,竹梯残骸七零八落,烧焦的皮肉臭味弥漫整片城北。涿县城墙上溅满黑红血迹,但城旗仍在。
刘朔提刀走回城楼,甲胄上的血顺着铁叶边缘滴成一条断续的红线。他扫了一眼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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