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能通过指骨感知节奏。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听见”,能力却不需要等他确定。
沈砺在车厢地板画出四个区域。
一,原始数据,由读取器封存,不转述。
二,方既白记录时间、位置和设备状态,只回答“在哪里、何时”。
三,叶岑记录人员状态、镇静与限制,只回答“人受到什么影响”。
四,沈砺记录行动因果,只用自己的措辞描述“先发生什么、后发生什么”。
季川保管火损死亡登记,陈渡保管候选报告和见证片,顾临川单独写参与者身份。任何一份都不完整,六份合在一起才能证明诱导测试、火灾、能力触发、出口伤亡和事后转运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要拆这么散?”唐小满在白板上问。
沈砺写:避免三人给出同一结论,也避免一个人能删掉全部事实。
顾临川补充:交接时不做口头统一陈述。让裁定方分别读取原件。
陈渡看完,将见证片切成六个隔离存储区。他给每个人不同权限,不设置总管理员。
季川仍不信顾临川:“他就是签过十二次交接的人。”
这句话写在灰尘里,不会触发能力。
沈砺回答:所以他的证词只证明他自己做过什么,不替别人下结论。
顾临川取出任务日志,开始写雾栖事故后的经过。
他被回收队带离厂房后,没有去医院,而是被送进归岸临时站。秦阙给他看了锚律屏障保护区的数据:如果测试丑闻公开,十二座城市可能拒绝继续提供候选者,归岸城屏障会在下一轮鸣潮前失效。
顾临川选择签保密令。
随后两年,他以死亡身份参与过十二次秘密转运。每次只负责把受运人送到归岸外围,不进入锚井。他相信那些人接受治疗,直到第十二次返程,空车里仍检测到受运人的稳定心率。
那时他才知道,生命信号被留在车辆中,人却没有回来。
“你为什么没有停?”陈渡写。
顾临川回答:我申请调离秘密线,建立双记录和医疗否决,认为能阻止下一次。
“然后我的签名还是被伪造。”
是。
“你的办法失败了。”
是。
顾临川没有用“我也想救人”替自己减罪。他只承认结果。
季川看着那两个“是”,眼里的愤怒没有减少,却第一次没有试图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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