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卡确为红色,但她没有把结果念给现场所有人,只在自己的医疗记录中写:无标记影像对随机红色卡作出正确颜色反应;沈砺本人未作颜色判断。
第二项测试使用高频报警器。
设备放在不与建筑系统连接的软袋里,由韩屿随机决定是否启动。第一次没有启动,无标记影像仍看着色卡;第二次启动,现实中的沈砺没有反应,玻璃里的那个人却立刻转向报警器所在方向。
它不只保留高频听觉,还能准确判断声源位置。
叶岑没有测试温度和疼痛。为了辨别一个影像让沈砺接触冷热或受伤,没有医疗必要。前两项已足以证明:无标记影像不共享他完成071任务后留下的感官状态。
“这不等于有损伤的才是真人。”她在记录末尾补充,“如果沈砺以后接受治疗恢复部分颜色,也不会因此失去身份。感官缺失只能证明两个状态不同,不能变成要求他永远保持伤残的身份证。”
韩屿删掉了原本准备填写的“真伪鉴别”标题,改成“状态来源核验”。他们要阻止的是任务档案覆盖当前的人,不是建立一条谁更受伤谁就更有资格存在的新规则。
沈砺也没有用自己的代价向连廊工作人员索取相信。他把四种纹理标记、叶岑的公开医疗附件和第26章登记时间并列展示,允许对方分别核对。任何一项都可被质疑,却不能由无标记影像的一张完整任务章同时覆盖。
工作人员不再询问“哪个沈砺是真的”,只把玻璃编号、广播来源和现场脚印分开记录。三类材料里,只有现实中的沈砺在地面留下重量痕迹;这个事实同样不需要宣布玻璃里的东西不存在。
“它是过去的你?”韩屿问。
“过去我也没有成为正式押运员,黑鲸更没有保持完整。”沈砺说。
他想起收费站后的伪造记录。那份文件把沈砺写成温度感正常,把黑鲸右侧装甲写成完好,又提前完成陈渡交付。眼前影像拥有的不是他的过去,而是那份任务档案里较完整、较合规、较适合被机构采用的沈砺。
“它来自已完成版本。”他说。
韩屿只记为待核验解释。
无标记影像放下手,胸前忽然出现一张任务章。章面颜色对沈砺没有意义,形状却与顾临川曾交出的归岸通行章完全相同。
广播说:“路线已批准。跟随正式押运员,前往十七号连廊。”
“我们已经在十七号连廊。”叶岑道。
“当前地点为北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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