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舟在太傅府门口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消息传开的时候,半个京城都轰动了。朱雀大街上的百姓连生意都不做了,乌泱泱地涌到太傅府门前看热闹,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卖瓜子的、卖糖炒栗子的小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生意好得合不拢嘴。
“快看快看,镇北王真的跪着呢!”
“哎哟喂,这可是当朝亲王啊,就这么跪在大街上,也不嫌丢人?”
“你懂什么,这叫求复合!人家王妃……不对,前王妃——昨天刚把他休了!”
“休了?女人休男人?还有这种操作?”
“可不是嘛,听说那位沈家姑娘当众撂下一句话,说什么‘休了你之后就可以去找别的男人了’,把镇北王气得当场摔了茶盏!”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京城的百姓对陆寒舟本就没什么好感,这位镇北王平日里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出门前呼后拥的排场比太子还大,早就犯了众怒。如今见他跪在太傅府门口吃闭门羹,大伙儿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陆寒舟跪在冰冷的石阶前,膝盖硌得生疼,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能听见身后那些窃窃私语和压抑的嘲笑声,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背上。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但他不能走。
昨晚太子萧珩派人传话,语气冷得像冰:“陆寒舟,你那个前王妃手里有你挪用军饷的证据。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把她带回王府,或者让她永远闭嘴。否则,你自己看着办。”
陆寒舟当时吓得茶杯都拿不稳了。挪用军饷的事他做得极为隐秘,经手的账目全都处理得干干净净,连他身边最亲近的副将都不知情。沈清鸢是怎么知道的?
他想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沈清鸢在王府三年,表面上看是逆来顺受的小可怜,实际上一直在暗中收集他的罪证。这个认知让他后背发凉。如果沈清鸢能拿到军饷的证据,那她手里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所以他来了。他放下亲王的架子,跪在太傅府门口,准备演一出浪子回头的苦情戏。他甚至提前让手下在人群里安插了几个托儿,准备等他声泪俱下地忏悔完之后带头叫好,营造一种“全城百姓都支持他们复合”的假象。
只是他没想到,沈清鸢根本不吃这一套。
太傅府的大门始终紧闭着。朱漆铜钉的大门后面,沈清鸢正坐在花厅里悠闲地喝着茶,面前摆着一碟桂花糕和一盘新炒的瓜子。她爹沈太傅坐在对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