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太太则是趴在堂上哭的说不出话来。
她是真的豁出去了,见到了上午刘二的状纸后,这才下定了决心。
他们家靠近河水,好不容易靠着水车能好转起来,如今仅存的希望也要被剥夺,自然不愿意。
二全德很是心善的让人给她倒了碗水,等她平复了把状纸记下来,照旧收好。
于是乎,第二天来了三个,第三天来了七个。
一个个跪在堂下,有拿地契的、有拿押契的、有拿柳家当年打的欠条的,什么都有。
说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强占田地的,逼死人的,逼良为奴的,把人家闺女糟蹋了逼的跳井的。
而全德则是来一个接一个,来两个接两个,状纸堆的案头都放不下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群泥腿子居然敢状告柳家,而且跟沈墨说的时间丝毫不差。
殊不知这些底层的百姓,看到了那么一丝翻身的希望再被摧毁后,爆发出来的力量到底有多可怕。
如今柳家居然要把他们的希望给毁了,而镇北侯和长公主又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自然要试一下。
陈御史刚开始还绷着,后来脸越来越白。
他不是不想拦,但每回他想说“先核查再受理”的话时,全德就在旁边来一句:
“陈大人,苦主都跪到堂上了,您要是连状纸都不接,传出去人家说钦差怕了柳家,这话可不好听啊。”
全德也是老阴阳人了。
陈御史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第七天傍晚,最后一个人告完走后,全德把那一厚沓状纸拍了拍。
“陈大人,这些案子都有人证有物证,杂家看着都挺真的。”
陈御史没说话。
他已经无话可说了,柳家在沈墨把水车造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败了。
这是他现在才意识到的。
全德也不等他回话,当晚就把所有状纸、地契、押契、青鸾之前查的那些账目文书,全部装了一个大木匣子,然后连夜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而且还给天子附了一封信,说清平县民怨沸腾,柳家之事铁证如山。
沈墨也写了几封信,陈御史也写了几封。
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清平县的战斗已经决出来胜负了,就看上面怎么权衡了。
半个月后朝会,刑部侍郎崔砚冰出班,把柳家的罪名一条一条念了出来。
而后工部尚书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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