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紧随其后,说柳家在清平县横行数十年,地方官包庇纵容,若不是镇北侯去查访,至今无人敢言。
就在这时候,吏部那个一直不站队的赵侍郎也站出来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柳家之事铁证如山,苦主遍地,臣以为若不严惩,恐失天下民心。”
不仅如此,就连武勋那边,两三个已经退休的老国公,也开了口。
“陛下,镇北侯他做的对啊。”
“陛下,长公主她做的对啊。”
好不容易有踩一脚文官的机会,而且这一脚还是武勋自己人踢的,他们自然要声援一下。
不然武勋也太没存在感了。
随着这么多人开口,朝堂上原先替柳家说话的那几个清流彻底闭嘴了。
民怨沸腾,清流需要保全自身。
皇帝听完几个人的话,象征性的拍了一下桌子:
“柳家产充公,柳青峰秋后问斩,柳家中十八岁以上者,流放三千里,青平县县令,杜青崖革职查办。”
圣旨送到清平县那天,柳青峰是被人五花大绑从柳家大宅里押出来的。
他的头发散了,衣服也皱巴巴的,脸上那个儒雅的笑容早就没了。
走到县衙门口的时候,路边站满了人。
柳青峰第一次感觉到,大家的眼神能吃人。
他柳家在清平县的数十年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而究其原因,居然是自己不想让百姓使用曲辕犁。
时也,命也。
柳青峰低着头被押走了。
而就在当天下午,县衙门口自发跪了几百个百姓。
没人组织,就是自己来的,有老有少,跪了满满一街。
他们知道,沈墨今天就要离开了。
沈墨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云清月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他们跪的是你。”
沈墨“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往里走:“走吧,收拾东西,该回京城了。”
云清月跟上他,走了两步忽然道:“那个刘二,地契是你找人画的吧?”
沈墨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别问,问就是民告官,天经地义。”
云清月看着他背影,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追问。
而万众瞩目的乡试,也即将拉开大幕。
或许是为了弥补清流一派,天子这次钦点的主考官,居然是清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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