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牌和木签收好,别让差役抢走。”
沈知微将两块腰牌、两张木签叠好,裹进油纸,拿细绳横竖缠了三圈,塞进药箱夹层。
院门又挨了一脚。
门栓向内弯折,木桌贴着泥地退了半尺,两条桌腿犁出深沟。
周岳套上染血的外衫,把三石弓留在屋梁下,只带武馆保书、狩猎路引和焦雄送来的兽牙木牌。
“嫂子,东西交给你。待会儿别跟他们争。”
“你肩上挨了刀,腿里还扎过箭。我不跟着,谁替你换药?”
周岳没再劝,俯身挪开木桌。
院门刚打开,两名差役便提着铁链闯进来。薛六躲在二人身后,旁边还站着两名生面孔的猎户。
为首的差役抖开铁链,抬手往周岳腕上套。
“血牙帮告你进山杀人夺财。尸首已经抬进巡检司,焦副堂主也在堂上候着。走吧。”
“我跟你们走。”
周岳取出镇岳武馆的保书,递到差役面前。
“秦馆主盖过印。今日原本要去冬巡验身,这副铁链就免了吧。”
差役展开保书,核对镇岳武馆方印、秦震山署名和炼皮境界,又念了一遍周岳的姓名。
“跟紧些,路上别耍花样。”
他把铁链挂回腰间。另一名差役站到周岳身后,手掌始终压着刀柄。
沈知微提起药箱,跟出院门。
“他肩上挨了一刀,腿上中了箭。巡检司若要拆药验伤,我得守在旁边。不然伤口裂了,你们谁管?”
差役皱了皱眉,终究没赶她。
薛六舔过干裂的嘴唇。
“杀人时还能拉开三石弓,回城就成伤患了?两个弟兄让你打穿胸口,焦副堂主也中了毒箭。周岳,你可真藏得住本事。”
周岳没有搭话。
贫民巷各家的院门陆续打开。有人隔着门缝探头,有人端着饭碗站到墙根。石青从人群中挤出来,认出差役腰牌,转身朝镇岳武馆跑去。
巡检司设在西城与内城交界处。
门前八名甲卒守着石阶,长枪斜压胸前。周岳跨进前堂,两具尸首摆在堂下,草席盖到胸口,鞋底还粘着老鸦涧的灰泥。
焦雄坐在右侧木椅上。
他左肩裹着厚布,药血已经渗到外层。厚背刀靠在椅边,刀鞘留着山石刮出的痕迹。
薛六领来的两个猎户跪在堂下,供词铺在膝前,纸尾按着各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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