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骨头了,比不得夕儿年轻,板子一下去,可比夕儿严重多了。
“东荣,老爷不愿喝药,那便倒了。”张老夫人推开门进来,冷眼瞧床上趴着的儿子。
“老太太。”冬蓉放下药碗,忙起身行了礼。
“…娘…”洪老爹手撑着枕头想要起来,这么一动,臀上的伤实在疼的厉害,忍不住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娘,儿子错了,您别生气,儿子不该打夕儿的,您别怪儿子。”
他老娘以前总是这样,他一惹老娘生气,老娘就离开家去做买卖,一年半载,甚至两三年都不回来,把他丢给二叔、三叔照管。
尽管他是知道拉老娘是去挣钱养他和洪家众人去了,可他还是希望老娘留在家里陪着他。
张老夫人在东荣搬来的圆凳落了坐,瞧着因为伤疼而皱眉的儿子,露出几分心疼。
“你的诗书文章,你学的道理,都是老二老三教的,你奉行的准则自然是三纲五常那一套。”
“夕儿的行事不符合认准的规矩与道理,你觉得她是大逆不道,把路走极端了,是错的,所以你要打醒她,纠正她。”
洪老爹垂下眼眸,没有做声。
知子莫若母,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张老夫人眼神明澈,继续道:“我教夕儿反抗不公,合理合法合情争取公平,也没有错。”
洪老爹微微撑起了趴着的身体,沉声反驳:“可娘的道理,在京都,甚至在整个大荣,根本行不开,讲不通。”
“儒家之学主张三纲五常,长幼有序,男女尊卑有别,不可逾矩,不可忤逆。”
“夕儿之举太过标新立异,惹人非议,儿子打她,固然有为了维护洪家门面与名声之意,但更多的是想她收敛安分,不引人注目,没有人非议,才能好过往后的日子。”
“好,娘辩不过你。”张老夫人不想与他辩论这些道理的是非对错,因为辩也辩不明白。
“你也这个岁数了,别总是耍脾气,身子要紧,把药喝了。”
东荣识趣地把药碗端过来,张老夫人接了药碗。
老娘说话还是这么硬气,洪老爹沉着那张冷脸,转过头去不理人。
张老夫人叹了口气,甚是无奈。
他的死鬼老爹,年轻时就是这样的,夕儿生气时也是这样。
一个脾气传了祖孙三代。
若是儿子还小,她自是哄着,可如今他都半个身子埋土的年纪了,还哄什么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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