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东西的时候动作很利落，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王刚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这天下午，王刚又坐在了东城水库边上。
那根陪伴了他大半年的鱼竿还架在架子上，鱼漂立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冬天的水库比秋天更安静，岸边的芦苇已经枯成了灰白色，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意。
王刚叼着烟，盯着那根纹丝不动的鱼漂，脑子里还在琢磨那条跑掉的鱼。
王刚已经把那条鱼在心里升级了好几个版本，从最初的“十斤”到后来的“五百斤”，再到最近脑子里冒出来的“鲸鱼”这个念头！
王刚自己也知道淡水水库里不可能有鲸鱼，但他已经在这条鱼身上投入了太多期待。
那根鱼漂一动不动的时候，王刚脑子里那条鱼就越长越大。
“没想到这水库里还有鲸鱼！”王刚喃喃了一句，把烟灰弹在脚边的铁皮罐子里。
“淡水里怎么会有鲸鱼呢？真奇怪！”
话音还没落，手机响了。
王刚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上官世臣。
王刚接起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刚才那点自嘲的弧度，准备打趣两句。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收了回去。
“刚……刚哥，帮帮我！”
上官世臣的声音带着一种王刚从没在他身上听到过的慌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颤抖。
王刚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坐直了身体，语气认真了起来，“世臣，你先别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上官世臣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医院走廊特有的回音。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好几次被自己的呼吸打断，“小芯……小芯她出事了！”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刚哥，我……”
王刚从折叠椅上弹起来，脚边的铁皮罐子被踢翻了，烟头撒了一地。
他没管那些，快步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人在哪个医院？什么病？！”
“临城中心医院，是暴发性心肌炎！”
上官世臣说到“心肌炎”三个字的时候嗓子明显劈了一下，尾音碎成了一片。
“这几天她一直咳嗽，我以为就是感冒，今天早上突然就……刚哥，帮帮我……”
王刚拉开车门坐进去，冲司机说了句，“去医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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