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亲兵,由马市查到盐铺,再由盐铺查到粮行。
凡是被点到的商家,把账本摊开来给大家看,缺斤少两、以次充好以及与柳家商号勾结的一起都一一列出。
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五天的时间,宣府镇的粮价、马价就出现了波动。
和柳家有生意往来的商人,有的连夜把货物藏起来,有的赶紧找人到东线大营求情。
胆子比较大的人就把柳家过去如何压价、如何用军饷威胁小商号的事,一股脑儿地写在状子上,送到营门口去。
方元一一收起之后,并没有马上分发。
他正在等待京城的答复。
第七天的时候,京里的人以及信一起都来了。
来的是顾首辅身边的一个门生,姓程,官至六品,替顾首辅跑腿传话。
一进中军大帐就不再客套,把京城的情况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都督,供词送到第二天的时候,顾首辅就在早朝上把它念出来了。”程主事说道。
“柳渊当场就翻了脸,说东线边将诬陷好人、构陷朝廷大臣,要皇上查办方都督。”
方元笑了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果然如此。”
“不过,”程主事话锋一转,“顾首辅在念供词之前,先递上了一份东西,就是柳家商号这些年拖欠宣府、大同两镇军饷的旧账,还有几份柳家下人私卖军粮的契据。”
“柳渊想赖账,一时还赖不掉。”
“圣上是什么意思?”赵明远禁不住问道。
“圣上没有当面表态,只说了一句‘查’。”程主事压低声音说,“但是柳渊当天退朝去见了兵部尚书,又连夜见了几位同党。”
“顾首辅说,京城这盘棋,现在僵住了。”
方元听得很认真。
僵住比拉着不动要好一些。
柳渊动了的话,破绽就会出现。
“顾首辅还有没有别的事情要对本都督说的?”
程主事拱手道:“顾首辅说京城的事他可以拖住,让都督多做一件事,在东线把风声再放大一些,让柳渊在朝堂上坐不住。”
“他坐不住,才好动手。”
方元点头道,“你回去回复一声,东线的事情自有安排。”
程主事休息之后,方元就叫来了赵明远。
“柳家商号那边查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赵明远说,“关停的关停,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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