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对方。
“因为那些证据不是刑部查出来的,是我交给刑部的。”
一声惊雷突然在窗外响起,雨势突然转大,噼里啪啦的,书房安静的只能听见这嘈杂的雨声。
沈青瓷明明站在书房里头,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还跪在外头,要不然的话她的身子怎么会这么的冷?
好半晌,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你说沈运无辜,他若是无辜,这世上就没有作奸犯科之人了。”顾淮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犹如千斤重锤,重重捶在沈青瓷的心上:“沈运三年前是怎么逼我的,你当真不知道吗?”
“他找人编织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了婉婷父亲的头上,威胁我,我若是不与婉婷退婚,他就让林家全家流放。我跪在他书房外头求了三天,他连门都没开,后来我答应退婚,接了你的聘书,可是他却出尔反尔,托了人从重判了林家全家,将他们流放去了西南。”
“你担忧谢云年岁已大,受不得牢狱之苦,那林家人呢?谁去担忧他们?西南多瘴气,林伯父有咳喘,好不容易到了西南就染上了瘴毒,不治而亡。婉婷向来体弱,只能带着弟弟在西南苦苦支撑。”
“你知道我这三年都在想些什么吗?这三年我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沈运什么时候能落到我手里?现在他终于落到了我的手上,你觉得就凭你的三言两语,我就会放过他吗?”
“沈青瓷,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沈青瓷退后了两步,身子摇晃了两下,终究是支撑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她顾不上身上传来的疼痛,只是抬起头看着顾淮,那张她看了三年的脸,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一张脸,如今却处处透着陌生。
三年前她和顾淮的大婚之日,顾淮却在窗边站了整整一夜。
她以为顾淮是还没有做好准备,毕竟在他们两个大婚之前并没有相处过,所以她每天都小心翼翼的伺候他,想方设法的博取他的欢心。
她以为顾淮只是性子冷淡了一点,只要她努力,顾淮终究会看到她的好。
没想到,顾淮并不是性子冷淡,而是发自内心的恨着她的父亲,恨着她!
沈青瓷嘴唇颤抖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就这么满眼哀痛的看着顾淮。
“我把你父亲的案子递交到刑部的那天,是我这三年来最高兴的一天,不仅仅是因为我把你父亲送进了大牢,还因为我终于把婉婷接回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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