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瓷跪在书房外头的时候,天正在下雨。
春雨虽细却寒凉刺骨,她在这儿跪了快一个时辰,身上的衣裙也早就被打湿,沉甸甸地坠着,像是要把她坠进地狱一般。
书房门被打开,和平从里头快步走了出来,撑伞来到了她的身边,低声开口:“夫人,大人让您进去。”
听到这话,沈青瓷想站起来,可膝盖才刚离地又重重的跪了下去,她跪了太久,膝盖早就肿胀得不成样子了。和平见状伸出手想要扶一把,可是想起两人的身份,伸出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欲言又止。
沈青瓷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跟着和平进了书房。
书房里面亮堂得很,炭盆烧得也旺,温暖舒适。
这暖气扑面而来,沈青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滑落,她顾不得抬手去擦拭,只是抬眼看向书桌后头坐着的人。
男人穿了一身月白色常服,微微低头看着书桌上摊开的一卷案宗,那案宗上不知写了什么,引得男人看得入了神,连和平上前请安问话都不曾抬头。
见状,和平也不再多言,沏了一杯新茶放在了书桌的一角,随后给沈青瓷使了个眼色,接着悄声退了出去。
听着书房门在身后关上,沈青瓷的目光落在那茶杯上,思绪像是被外头的雨下乱了一样,和这整齐、暖和的屋子格格不入。
“说吧。”男人翻了一页眼前的案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你一定要见我有什么事?”
“顾淮。”沈青瓷一开口,声音就忍不住颤抖:“我父亲的案子……你能不能帮帮忙?你知道的,我父亲一生清廉,他怎么会贪墨赈灾的银子?这里头肯定有问题,你认识刑部的人,你能不能帮我去刑部……”
顾淮终于抬起头来看她。
“你在外头跪了这么久,就为了和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沈青瓷眼睛瞪大了两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淮,她的亲生父亲身陷囹圄,这明明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到了他这儿怎么就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她有很多话想要问,可是最后她都忍住了,她走过去低下头,将那杯沏好的茶端起来放在了顾淮的手边,伏小做低:“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一直有怨,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可我父亲是无辜的,他年岁大了,受不起牢狱之苦,只要……”
“沈青瓷。”顾淮打断了她的话:“你父亲的事,你求错人了。”
她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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