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皇帝连下了好几道圣旨,催促陈奇瑜克日进兵河南,务求一举拿下聚集于河南的义军。
陈奇瑜终于赶到了泽州,命令士兵休息两天后,便准备征讨被困在怀庆的高迎祥。
正当下令行军之时,杨进朝说话了。
“据杂家所知,那高迎祥已有降意,如果陈大人就这样将反军给清缴了,将给圣上带来更多的烦恼。”
“公公虽然身为监军,却无权干涉奇瑜分派兵马,更无权答应反贼投降之事,”陈奇瑜被突然阻了下来,心中很是气恼。
“杂家知会河南布政使常道立,他已八百里加急将降表送往京师,”虽然不受待见,杨监军语气依然和气十足。
“这……”
杨进朝虽然无权接受反贼的降表,却有权向皇上汇报军情,陈奇瑜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高迎祥会投降,杨公公你不会听错吧,”立于帐下的左良玉与曹文诏对于杨进朝更是直接,一点点的尊重都没有。
“杂家亲身经历此事,怎会有错。”
“陈大人,末将请求即刻出兵怀庆,消灭闯贼,”左良玉被李创追出了好几百里,心中的仇恨可想而知。
“若误了圣上的大事,杂家认为谁都兜不住,”杨进朝似看非看地瞄着左良玉与曹文诏,坦然地坐在了陈奇瑜的旁边。
“各镇兵马驻扎原地,没有命令不得轻举妄动,”陈奇瑜胸中恼火,却也不能与皇上较劲。
手猛地一挥,将令箭抛于案几后,转身隐入了屏风之后……
‘……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
鸿雁!向南方,飞过芦苇荡
天苍茫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乡……’
蒙古族忧伤的思乡曲,久久萦绕在李创耳边不肯离去。
已经过去十天,黄河水依然如前,浊浪排空。
白色水沫似乎在嘲笑李创的无知,不懂得对大自然敬畏,奔来涌去地戏弄着岸上的脚尖。
“自成,等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我们回去吧,”高迎祥亦是眉头紧锁,想来要比李创看得开。
“天无绝人路,老天肯定会给我们机会的,”像是中了魔怔般,李创死死地盯着黄河源头,嘴唇死死地抿着。
“过儿已经造了几十个木筏子,我们当然有机会,”重重地拍着李创的肩膀,对生命的渴望亦让他看向了茫茫天际。
“舅舅是想认输了吗?”
高迎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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