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烫,小命是保住了。
她解开快空的水带,沉默片刻,又将之系牢。打开另两个鼓胀的水带,神情黯然:“果然是沙子。”
“嗯。”将另一个干瘪的水带打开,一股腥臊味扑来,她明白了什么。
“你在干嘛?”凤歌感觉到窸窸窣窣之声,还以为是野兽。一把夺过所有水袋,脸沉如墨,声音嘶哑:“就只有两袋半水了,要节约着用。”
将水袋打开,递给姚瑶。凤歌将剩余的胃袋撕碎,却见姚瑶捧着水袋,啜泣着,并没有喝。
“崩溃了么?”他将水袋抓过来,掰开她的嘴,将兽胃塞入,以水强行往下灌。
“一定能走出去的。”凤歌对着两眼空洞无神的姚瑶说着,背着她又开始前行。
沙漠好似无边无际,凤歌偶尔抓一两只蝎子或者毒蛇,为姚瑶“加餐”。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吃东西,多久没有喝一滴水。
他的体内,五脏之心和六腑大地残败枯萎,但依然在运转。虽不能提供元力,但逸散出丝缕血气,坠着他的小命。只是,那种饥渴与灼烧感,折磨得他欲疯成狂。
麻木都成了一种奢望,他好想就这样失去一切知觉,那样就不用再忍受不穷无尽的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甚至于,他无数次想到了放弃,结束这一切。但看到姚瑶,想到鱼妙音,想起鲁村武者,想起华夏故里的父母,他只能继续默默忍受无穷无尽的煎熬。
终于,最后半袋水也空了。除了两袋装满沙的兽皮袋,其余的兽皮兽胃全被凤歌撕碎强行塞入了姚瑶的胃。
姚瑶醒过来,静静地看了凤歌一眼,以牙齿艰难撕咬开装沙的袋子,戳破了他的谎言。看着皮肤干枯,面无人色,头发枯败的凤歌,她摇了摇头,调转方向,向大漠深处爬去。
凤歌沉默良久,踉跄地追上姚瑶。一把将她扑倒在地,他撕咬开自己的手腕,任由鲜血流淌:“喝!”
姚瑶紧闭着干枯的嘴,想要哭,但干涩的眼只会疼,不再能流泪。
“你不喝?”凤歌一脸狰狞,“那就让血流干,一起死吧。”
“呜呜~”姚瑶张开嘴,一边呜咽着,一边吞咽着。
两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前进,速度是越来越慢。又是大半天过去,两人几乎是连爬带滚地前行了十余里。
凤歌又强行喂姚瑶鲜血数次,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太阳落到了地平线,再无一丝力气的凤歌和姚瑶依偎在一起,看着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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