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律》。
梁左丘指着那《天演论》道:“此书开宗明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望之与易经所言‘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似有相通,但作者生发出去的却是去廉耻,尚功利,从禽兽的生存中悟出来的经世治国之道。”指着那《逻辑学》道:“此书讲述的乃是形名之学,章句平实,义理甚深,屡见非难夫子之语,大概是战国时形名家旧作流传到西域,历经演绎增删,又流传回来的。”指着那《辩证法》道:“此书若是奸贼习之,足以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指着那《力学定律》道:“这是讲述格物致知之学的。其中门道,吾和几个门人验证了一下,也还算是实在的。”
蔡煜听梁左丘介绍着那几本书,不由奇道:“既是奇书,为何只以缺笔字刊刻,而不广为散播?”梁左丘叹道:“蔡兄,你是没有读过那《天演论》,其中文字当真触目惊心。这半年来吾一直在研读这几部西域奇书,越思越觉得其中本质与圣人教化之道迥异,与修齐治平之理背道而驰。说一句‘以夷变夏’也不是故作耸人听闻之语。”
“自前朝变乱以来,中原板荡,异族交相侵伐,中国之元气大伤,礼崩乐坏。天下稍稍安定,契丹族却又凭借着燕云十六州成事,此诚数百年未有之变局,若是这五部奇书一同流入中原,迷人耳目,徒然扰乱中国人心,多生许多祸端。”
“唯一之法,首先将不可使几本书的影响扩大,然后遍邀当世名儒,去芜存菁,去伪存真,将其纳入吾华夏根本之学的体统,方可收他山之效。正是为此,吾才赞同吴英雄,将这五本西域奇书只刊刻缺笔字本,使其影响局域在安西范围之内,不使其在华夏腹心之地四处流传。吾这些日子来将其中字句摘抄分寄儒林友人,邀请他们到沙州书院共同参详。蔡兄才高八斗,可愿意共襄盛举?”
敦煌地处边鄙,梁左丘好容易遇到一个满腹诗书饱学之士,便起了留他在书院授徒之意。一番交谈下来,这蔡钟隐竟是儒道佛医无一不晓,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即使在中原也是第一流的才子,在困惑如此人物怎会流落敦煌之外,挽留之心更切。在交谈中蔡煜流露出对佛学的浓厚兴趣,梁左丘便道:“书院靠近千佛岩,许多西来名僧在那处参禅悟道,闲暇时走动方便,那刚从天竺国归来的继从和尚与吾也相熟。”
蔡煜在汴梁战战兢兢度过了四年,刚来到敦煌便遭无端折辱,又被那市井闲人形容得如同窝囊废一般,内里原本憋着一股不平之气。梁左丘提出这整理西域学问的精华,开一代风气的盛举已叫他颇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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