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这里头的主角决,不仅没有丝毫愤慨不甘的意思,反而还一副平静至极得偿所愿的表情。
一切都明白了。
想他叶烁光驰骋朝堂数十年,结果到头来竟然栽在了自己嫡亲外孙的手里。
他一直以为这个外孙只不过是个懦弱无能一无是处的软柿子,可是没想到他叶烁光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不过一个走眼就成了替他人做嫁衣的冤大头。
果真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以为走了一步一箭三雕的好棋,既能让他那个好外孙对他感恩戴德,又能彻底毁了他和轩王之间的情分,还有那个大有用处的女人。
可是谁能想到他这个好外孙竟然早已在后头做好了过河拆桥的准备。
叶烁光气的想杀人,可是现在木已成舟,就算压碎了一口牙,怒火烧塌了房顶也无法再改变什么了。
他突然察觉到对面有一道不善的视线,一抬头却刚好对上了殒的目光。
阴森,不甘,讥讽。
平白替他人做了嫁衣,偏偏还是自己亲手埋下的苦果。
谁能想到叶烁光和殒这两个斗了十多年的宿敌竟然头一回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一回他们都输了,最大的赢家却早已做好了携眷归隐的准备。
“开始。”
景帝扫了一眼并肩跪在殿中的决和钺,心满意足的和叶后对视了一眼,这才沉声说道。
钺仿佛察觉到左边有一道轻若鸿毛的视线从她的脸颊上一扫而过,带着某种平和宁静的温度,只一瞬间又再次重归虚无。
“跪。”
一道嘹亮的嗓音破开了整座皇宫的寂静,不等钺有所反应,就被人一左一右搀着跪了下去。
原本就已受阻的视线又矮了一截,只剩下了身前方寸之地,让人无端觉得十分的压抑。
再加上身后陡然感觉到无数目光纷纷投在了她的脊背之上,化作一道道沉重的压力笼罩了她的全身。
“三拜天地。”
“夫妻对拜。”
“举杯。”
宛如木偶一般被人拉扯着,跪拜着,满堂寂静,只有衣料摩擦的声音间或轻响,直到一只坠着花球的酒杯出现在她的头顶上,她才恍然回过了神。
对饮呐。
钺迟疑的伸出右手,用指尖捻住那金光闪闪的酒杯,一抬头却正好对上了决隐含笑意的双眼。
春风得意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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