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安排在何处,眼下不正是一条线索?况且长安街市口极好,在那里盘下一间字画店,恐怕花费的银两不在少数,若能顺藤摸瓜,查到云鸿这笔巨额资金的来路,夫人对自己的印象一定会大大改变。
当下,换上殷勤的笑容:“原来如此,奴婢陪公子一起去吧,也好打个下手。”
“那便跟着吧。”云鸿毫不在意的应了下来。
虽然识破了她的用意,却没有回绝,有美人相伴,共游江湖,岂不美哉?
此刻,正好发挥一下她的作用,吩咐她去马房要了一辆马车。本来云鸿在府中人微言轻,自从被废除嫡长子的身份,连马房的管事都不给他面子。可静萱是高芹的贴身侍女,那些管事哪敢得罪?见了她,还得乖乖将马车套了出来。静萱虽然心里憋屈,但也不好吭声,这长安街离清心坊相隔数十里,若是走过去,也得好一阵,能图个便利倒也不错。
静萱从马房管事手里接过马鞭,这便坐到了车辕上,充当车夫,到有几分侍女的样子。道路迤逦而上,不觉已至清心坊外的松花坡上,掀开车窗一看,满目苍翠,暗香盈袖。虽是傍晚,却能见稀疏一道流光飞过,原来是被马车惊扰的流萤掠过花丛,飞舞回旋。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这等天气竟还有流萤飞舞……”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一首《秋夕》却是尽善尽美……”
云鸿给静萱指着路,路上无趣,便与她说说话,谈谈风景,诉诉闲情。静萱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这云鸿,虽然有些不愿意,但也不太反感。云鸿生的极其俊美,目若秋波,眉如墨画,算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若不是估计夫人的交待,恨不得与他亲近一番。况且他待人极好,处处和善,远不像传闻中,那个纨绔成性、蛮不讲理的野公子。
“萱,那晚给你买衣服的钱,可曾够用?”云鸿不觉问起她身上的新衣。
一说起这事,静萱心里就如同被针刺了一样,脸色惨白。
她自幼跟着高芹,至今十多年,吃穿都靠高芹的赏赐,因为有些资质,还破例教她练武,因此一直将之当做亲人看待。可就买衣服这事,却被高芹臭骂了一顿。平日,高芹见她衣服破旧,都会给些针线,让她自行缝补,每至新年,或许会给她添件新衣裳。正因如此,吃穿不愁,高芹从不给她银子,那日,得知静萱的新衣是自己花钱买的,便是一头怒火。
她既无月例,又无赏钱,银子哪里来?
不想也知,不是偷来的,便是办事时扣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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