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轻笑一声,“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只是叫太子去视察,又不是叫太子去送死,说破天去,也是找不到劝阻的理由。除非,太子回去之后就吓病了,病得不能起身。”
陶君兰仔细的想了想这个可能性,最后摇摇头:“除非太子不要自己名声了,否则就算真病了,不是真起不来了,都不可能这般。”否则传出去,岂不是叫天下人耻笑?一个未来国君,胆子倒是小得很。
不过想着太子如今受惊吓的程度,陶君兰又觉得其实太子病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太子向来就算不上是个什么性格坚毅之人,不是吗?
又过几日,陶君兰面上的伤痕终于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了。而正好这日便是得了太后的传召,让她第二日进宫去。
陶君兰只当是太后想念拴儿了,第二日便是带着拴儿进宫去了。
经过了这些日子的调养针灸,太后的身子倒是恢复了不少,至少现在手上是慢慢恢复了知觉和行动,自己也能吃饭喝药了。
太后的气色也是好了些,许是闷了,所以今儿太后是在软榻上半坐着的,身上盖着软毛毡子,既暖和又轻巧。额上系着双凤五蝠镶翡翠珍珠的抹额,将花白的头发遮了一些,倒是显得整个人也更精神。
张嬷嬷和陶芯兰都在旁边服侍着,张嬷嬷替太后捏腿,陶芯兰则在旁边削果子准备给太后喂。这是新上贡的香梨,个头不大却是皮薄汁多,肉也是细腻甘甜。端亲王府也得了一小喽。除了几个孩子一人分了十来个之外,旁人倒是一个都没了。
陶君兰笑着给太后请了安,又叫拴儿请安。拴儿今儿倒是格外乖巧,请了安之后又看着陶芯兰笑眯眯的叫:“姨母。”
陶芯兰腾出手来捏了捏拴儿的小脸:“我还怕拴儿忘了我呢。”
太后叫陶芯兰带着拴儿下去吃梨了,却是留了陶君兰说话。
陶君兰这才算是反应过来——许太后叫她进宫,这回却不是为了拴儿,而是为了她?
正沉吟着,太后已是开了口:“听说柳氏去了端亲王府,和你闹了不愉快?”
陶君兰顿时确定了太后今儿的目的,当下倒是颇有些一颗大石落地的感觉。当下笑了笑:“已经过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她自然也不觉得自己若是诉苦或是委屈就能让太后给自己做主,一则是因为事情毕竟过去了,二则也是因为太后肯定是和顾家那头更亲厚的,也不可能向着她。
所以,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什么都不提的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